第十八章 裂痕破土,风雨將至(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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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心头一紧:“太子爷请问。”
  王继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若有一天,我与父王之间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林安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短到烛火只跳动了一下。这一瞬又很长,长到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忠君,还是忠主?大义,还是私恩?
  隨即,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斩钉截铁:“末將选太子爷。”
  王继鹏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起来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林安起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烛火下,王继鹏依旧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月色。那道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漳州山中,草屋。
  夜已深,暨彦雄却毫无睡意。
  他独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月光洒在山林间,却照不进他心底的焦灼。自那日陈诲烧掉他的密信后,监视他的人明显增多了。以前只有两三个人轮流盯梢,现在至少有二十人,散落在草屋四周,日夜轮换,从不间断。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陈诲留著他,是因为他还有用。等到没用的时候,就是弃子。而他写给吴越的那封信,已经让陈诲起了杀心——那封信被烧了,但烧掉的是纸,烧不掉的是陈诲心里的猜忌。
  门外脚步声响,急促而轻。
  暨彦雄霍然起身,手已经按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区彦章。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惧。
  “暨將军,咱们……咱们被围了。”
  暨彦雄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区彦章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草屋外面,至少多了十几个人。不是盯梢,是围住。我出去解手,他们拦著不让走远。暨將军,陈诲这是要动手了!”
  暨彦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月光下,確实多了不少身影,影影绰绰地散落在草屋四周。有人靠著树,有人蹲在岩石后,手里的兵器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回到桌边,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包里是几块乾粮、一把匕首,还有一封——那封从杭州来的信。信已被陈诲烧了,这是他凭记忆重抄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吴越记得你。安心等待。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他想起自己当初写密信时的那句话:“求大王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还等著他。
  他转身看向区彦章,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区彦章,你说过,死都不怕。”
  区彦章咬牙:“是。我本就是该死的人——败军之將,逃到漳州,苟活至今。暨將军,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那好。”暨彦雄沉声道,“明晚,咱们走。”
  “怎么走?”
  暨彦雄指著窗外西北方向:“那边有一条小路,通往海边。我在那里藏了一条船——本来是给自己留的后路,现在看来,用上了。”
  区彦章问:“陈诲的人围著,咱们怎么出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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