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裂痕破土,风雨將至(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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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王延钧才缓缓开口:“起来吧。朕知道你没有二心。但你要记住——”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的眼睛,一直在看著。”
  李仁达叩首谢恩,起身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双手捧著詔书,等著王延钧的最后决断。
  王延钧拿起玉璽,在詔书上盖了下去。
  “明日颁下。另外,派人去泉州盯著。继鹏若有什么动作,朕要第一时间知道。”
  李仁达接过詔书,躬身退出御书房。走出宫门时,夜风拂面,他打了个寒噤,脚步却越发快了。
  月色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泉州,太子府。
  烛火如豆,照著案上那份刚刚送到的詔书。
  王继鹏独坐书房,已经看了整整半个时辰。他就那样盯著那几行字,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烛火跳动,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林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跟了王继鹏五年,从未见过太子这样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惶恐,而是一种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决断之前的平静。
  终於,王继鹏开口了:“林安,你说,父王这是什么意思?”
  林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想说“陛下是为太子好”,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想说“陛下听信谗言”,可这话说出来,便是挑拨父子。
  他只能道:“末將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不敢妄测?”王继鹏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林安跪地叩首,不敢接话。
  王继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欞。夜风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望著外面的月色,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翳。
  “调我回福州,说是『留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沉沉的疲惫,“其实就是软禁。父王疑我,李仁达那个老东西在背后使坏。我若回去,泉州这边就白经营了。”
  林安低声道:“那太子爷的意思是……”
  王继鹏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林仁翰那边怎么说?”
  林安道:“林大人说,泉州这边,他可以在明面上应付。但太子爷若真要做什么,得趁早。福州那边一旦派人来接,事情就不好办了。”
  王继鹏点了点头,依旧望著窗外。月色下,远处隱隱可见城北的方向——那里有一处隱蔽营地,是他这几年暗中经营的底牌。
  “告诉林仁翰,”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让他暗中准备。但不要露任何痕跡——调兵的理由,就说加强海防巡逻。军械粮草,分批运到城北营地,不要扎堆,不要引人注目。”
  林安领命,正要退下,王继鹏忽然又道:“等等。”
  林安停步。
  王继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审视,有信任,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
  “林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林安一愣:“回太子爷,五年了。”
  “五年。”王继鹏点了点头,“这五年,我对你如何?”
  林安叩首,声音恳切:“太子爷对末將恩重如山。末將本是泉州一名小校,若不是太子爷提拔,哪有今日?”
  王继鹏道:“那好。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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