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封谷道,寒雾藏危(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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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边缘的风雪永远带著一种能冻穿骨髓的冷意,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將连绵起伏的雪丘与冰封沟壑全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冷青之中。白冽走在最前方,將体內缓缓流淌的冰力悄悄铺开,在三人周身织成一层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寒气薄罩,替苏清鳶与塔克挡去大部分呼啸而来的风雪。
  他的脚步沉稳,脊背却始终绷著,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自责,依旧像一根细刺轻轻扎著心口。自从苏清鳶在霜魂灵的攻击下替他挡下那一击之后,这份愧疚便再也没有消散过。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缓步而行的少女,她脸色依旧带著初愈的苍白,可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目光平静,丝毫不见逃亡者的慌乱与怯懦。
  白冽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少得可怜。
  他十一岁那年失去所有记忆,孤身一人出现在青锋山域的边境,被要塞的士兵捡走,从此成为最底层的杂役。如今他十六岁,在那座高墙耸立的禁魔要塞里度过了整整五年,从未踏出域门一步。外界有几大域、界域如何相连、魔物有多少种类、天地间藏著怎样的规则,他一概不知。
  他唯一拥有的,是脑海中零星破碎的画面,是与生俱来便能操控冰雪的诡异力量,以及……拼尽全力守护身边之人的执念。
  而苏清鳶不同。
  她曾经出身於青锋山域的旧商族贵族,家中世代行走於各大域之间经商,自幼便跟著长辈见过疆域交界、听过界域秘闻、读过地理古籍与魔物图鑑。只是后来家族遭人构陷,一夕倾覆,她才被贬入要塞做杂役。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见识与沉稳,是绝境之中最珍贵的东西。
  “按照商队行进的方向,再往前不远,就是冰封谷。”苏清鳶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准確,“我小时候在家中的地理捲轴上见过记载,冰封谷是极北冰寒域与青锋山域唯一的通道,也是两域气息衝撞最剧烈的地方。”
  白冽侧耳倾听,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隱约可见的巨大峡谷轮廓上。
  “界域交匯处会发生什么?”他低声问。
  “混沌之力外泄会比寻常区域强很多,雾气、风暴、空间波动都会更明显。”苏清鳶缓缓解释,语气依旧沉稳,“而且魔物会因为两域力量交织变得更强、更狡猾,习性也更加难以捉摸。”
  她顿了顿,继续道:“雾气也不是普通的寒雾,是极北冰气与青锋山域地脉浊气混合而成,待久了会吸走体力,让人四肢发软。”
  塔克听得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发白:“那、那我们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是一定的。”苏清鳶没有隱瞒,却也没有夸大,“但这是唯一的路,我们没有选择。”
  白冽微微頷首。
  他失忆这五年,早已习惯了在危险中挣扎求生,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身后这两个被他牵连至此的人。塔克本是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学徒,苏清鳶更是本可苟全的落难贵族,若不是因为他,他们根本不必踏入这种九死一生的险地。
  三人沿著商队留下的车辙继续前行,没过多久,那座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冰封谷便彻底出现在眼前。
  笔直如削的冰川岩壁高耸入云,谷口被厚重得近乎凝固的灰白色寒雾笼罩,雾气缓缓翻滚,散发出比冰原更阴冷、更刺骨的气息。岩壁上倒掛著无数锋利如刀的冰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远远望去,便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嘴,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里就是冰封谷。”苏清鳶停下脚步,抬眸望向谷內翻腾的雾气,眉头微蹙,“雾气比记载中更浓,说明里面的混沌之力已经开始活跃。”
  白冽望著那片死寂的浓雾,心底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他的力量源於冰雪,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可这片雾气却像一堵厚重的墙,將里面所有的气息都彻底掩盖,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其中藏著怎样的威胁。
  “我从未出过青锋山域。”白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坦诚,“域外交界的规则、魔物的习性、地形陷阱……我全都不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苏清鳶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
  她能看出少年眼底的认真,也明白他並非软弱,而是在为三人的性命负责。
  “界域交匯处的魔物,大多兼具两域特性。”苏清鳶整理著记忆中的知识,语气沉稳,“极北的冰寒加上青锋山域的地浊之气,最容易滋生甲壳坚硬、带剧毒、擅长伏击的魔物。而且谷內地形狭窄,一旦被包围,很难脱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家中古籍曾提过,神器碎片散落在各界域之中,数量极多,並不是只有一块。每一块碎片的力量都不相同,冰、生命、风、雷、空间……都有可能。而只有真正拿到碎片的人,才会被认定为继承者,自动开启对应的传承试炼。”
  白冽心头一震。
  碎片不止一块。
  每块力量不同。
  拿到即传承,即试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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