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秦淮茹不对劲了(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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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海棠来院里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即使来,也是匆匆和傻柱说几句话,神色凝重,很少再有之前的看守或规划的劲头。
  傻柱变得异常沉默,食堂的工作似乎也心不在焉,回到家就蹲在门口,望著贾家的方向,一蹲就是很久,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后怕,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海棠所描绘的那个安稳未来的深刻怀疑。
  贾张氏的死,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心底某些被飢饿和情感纠葛暂时压抑的东西。
  他开始更加节省自己那点口粮,有时甚至会偷偷省下小半个窝头,想给贾家孩子,却又被於海棠发现並严厉制止,两人因此爆发了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爭吵,最后不欢而散。
  傻柱和於海棠之间那本就因物质匱乏而脆弱的务实联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而王建国家,在这场席捲全院的死亡阴影与恐惧震盪中,维持著一种外松內紧、如临大敌的高度戒备状態。
  贾张氏的死,尤其是其饿死的极高可能性,像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王建国理智的防线上。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场粮荒必然伴隨死亡,但当死亡真的以如此近在咫尺、如此具体可感的方式发生在熟悉的邻居身上时,那种衝击依然是巨大而冰冷的。
  它不再是报纸上遥远地区的模糊数字,也不是道听途说的悲惨故事,而是一个曾经令人厌恶、每天在眼前晃动的人,突然间就消失了,被飢饿这台无声的机器彻底吞噬、抹去。
  这让他对自己拥有的、那个足以保证家人基本生存的空间,產生了一种更加复杂、甚至略带罪恶感的心情。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逆天的外掛,以他家的实际情况,在这样持续的、看不到尽头的粮荒中,父母年迈,孩子幼小,妻子体弱,结局恐怕不会比贾家好多少,甚至可能更糟。
  这种认知,让他对家人的守护之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偏执的色彩。
  他更加严厉地重申了家规。
  要求家人绝不在外提及任何关於吃的话题,绝不表现出与院里普遍情绪不符的从容或宽裕。
  家里的饮食,在空间补给的支撑下,虽然能保证最基本的热量和不明显的营养,但表面上必须做得比以往更加清苦。
  陈凤霞甚至开始有意將饭菜做得更难以下咽一些,比如多掺麩皮、野菜,少放甚至不放油盐,以应对可能存在的、更加仔细的窥探。
  王建国自己,在部里和厂里,也更加沉默寡言,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那些繁琐却安全的程序性工作中,绝不多说一句,绝不多走一步。
  他清楚地知道,贾张氏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是一个標誌性的事件。
  它標誌著四合院的生存危机,已经从“艰难困苦”阶段,正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残酷淘汰赛阶段。
  人性中那些在温饱时尚能勉强束缚的恶,在绝望的飢饿面前,將会以更直接、更狰狞的方式释放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將会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
  果然。
  贾张氏死后不到三天,新的、更令人不安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首先是关於贾家遗產的微妙骚动。
  贾家一贫如洗,所谓的遗產无非是那两间破屋、几件破家具、被褥碗筷,以及……
  可能存在的、贾张氏那点少得可怜的体己或者藏起来的、最后救命的吃食。
  但在饿红了眼的人们心中,任何一点可能转化为食物的东西,都充满了诱惑。
  开始有邻居,以“帮忙收拾”、“看看有什么需要”为名,试探著接近贾家。
  秦淮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茫然中,对来人大多没有反应。
  小当和槐花则像受惊的小兽,紧紧依偎著母亲,用惊恐的眼神看著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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