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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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关胜,才沉声道:“不在我与关將军之下!若轻敌前往,恐有不测!”
  “哦?!”大官人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精光爆射:“竞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史教头此言当真?”
  关胜捋了捋长髯,凤目开闔间精光四溢,接口证实道:“大人,史教头所言非虚!那日虽未与那小將直接交手,但观其救人之时,如入无人之境,恰如猛虎下山,手下也极有分寸,似是不想和我等官兵为死敌,一桿虎头磛金枪虽使得神出鬼没,刚猛无儔,又举重若轻极有分寸,出手间只是伤人,绝不伤性命!其骑术虽因坐骑平庸而未能尽显,然枪上功夫已臻化境!”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罕见的郑重:“关某自负马战不虚,但然若无胯下这匹大人赏赐的“贴风不落人』宝马相助,面对此少年,实无十成把握能战而胜之!”
  史文恭和关胜,皆是眼高於顶、罕有服人的顶尖高手!两人此番异口同声,將二龙山那无名小將抬到如此高度,其分量之重,简直如同在帐內投入了一颗巨石!
  大官人听得史文恭与关胜对那二龙山小將的评价,心头猛地一跳!他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如沸水翻腾:“不在史文恭、关胜之下?使虎头枪?年纪不大?”
  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一岳飞!可转念一想:“不对,此时他应还在北边投军,不知在哪个特角旮旯里熬资歷,怎会跑到这二龙山落草?况且,他並非使虎头枪…莫非另有其人?”
  这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大官人面上依旧沉静如水负手踱了两步,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倒是有趣。我这两日便要启程回京,前日得了旨意,暂代权知开封府的差遣。这位置虽好,却是个烫手山芋,盯著的人多,恐怕也坐不长久。况且,官家还另有密旨交办。”
  他目光扫过帐內诸將,最终落在那標註著二龙山的舆图上,手指轻轻一点:“这二龙山之事,便全权交给诸位了!王稟將军从今日起,正式加入尔等决策之列,凡军务,尔等共议之!”
  他顿了顿:“那几个头领……能降则降,不必强求杀伤。实在活捉不了,放他们走也无妨!左右他们……自有其去处。要紧的是,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轻易折损!”
  这话说得史文恭、关胜等人心头微震。“自有去处”?大人此言何意?莫非……大人竞知晓这些强人的根脚?眾人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將这份惊异深藏心底。
  大官人继续部署:“如今团练兵源,仍由来保那边源源不断筛选送来。日后用兵抉择,若尔等多数意见一致,便直接施行,事后发信报我知晓即可。若遇分歧,意见相持不下,再发急信至京城,由我亲自决断!”
  “是!谨遵大人钧令!”史文恭、关胜、朱仝、王稟等人齐声应诺。这放权之举,既显信任,又给了他们施展的空间,眾人心中更添几分感佩。
  大官人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史文恭关胜,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两位將军,此番我在江南,有幸拜会了刘法刘大帅,蒙其不弃,指点了一些西军锤炼精兵技巧,尤重行伍配合之法,与我等先前操练颇有互补之处。路上我已与王將军粗略谈及。”
  他顿了顿,看著史文恭和关胜:“分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弓弩一技史教头足以任之,其伍法並行军具体细节,待王將军整理后,会与诸位分说。从即日起,所有关於行伍阵型配合、小队协同作战之操练,皆交由王稟將军全权负责督导!其余如个人武艺、骑射、器械等单项操练,仍按史教头、关將军所定章程,不变,再加上行军一项!”
  此言一出,史文恭与关胜同时抱拳,声音沉稳:“是!属下明白!”“关某定当配合王將军!”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稟温言道:“王將军,先委屈你暂领此责,熟悉我团练儿郎。待时机成熟……刘大帅特为我在西军旧部中,留了一千精锐选锋军!我已著手斡旋,待手续办妥,这一千百战余生的虎賁,便会划归我团练名下!”
  王稟抱拳说道:“卑职明白。”
  大官人他环视帐內诸將,那目光仿佛已穿透帐篷,看到了未来那支横扫天下的铁军雏形。
  “好了,京城事急,我这就动身。此地诸事,二龙山並其他剿匪事宜就仰仗诸位了!”
  “恭送大人!”帐內眾人齐齐躬身相送。
  待大官人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之外,帐內那紧绷而恭敬的气氛才稍稍鬆弛下来。
  王荀凑近父亲王稟身边,压低声音困惑道:
  “父亲,適才大人向史、关二位將军言道,那行伍操练之法乃是他亲赴江南,由刘帅所授,故而转交於您督导……可分明就在適才是您主动向大人剖析八百团练少壮的之不足,提出当强化伍法、弓弩、行军三事,大人深以为然。这……这前后言语怎地对不上卯榫?儿子愚鲁,实实参不透大人这般说法,里头埋著甚么机巧??”
  王稟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深沉,望著帐外大官人离去的方向,过了片刻,声音压得极低:“荀儿,这正是大人手段通神、炉火纯青的去处!看著不过是一句话的腾挪,內里却藏著驾驭群下的大学问!你且细品,大人若在帐中,对著史、关这等眼高於顶的骄兵悍將,径直用了以下两样说辞,会是何等光景??”
  王稟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若大人说:“適才我询问了王將军,他认为等团练在行伍阵型配合上尚有不足,日后此等训练,便交由王將军全权负责!』此言一出,为父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甫一露面便直指史、关二位將军多年操练的“不足』,纵然所言属实,岂非公然挑衅?史、关二人心中会如何作想?必然暗生芥蒂,视我为眼中钉!日后共事,如何能齐心?”
  他收回一根手指,继续说道:“其二,若大人说:“我观团练行伍训练尚需精进,日后便交由王將军负责!』此说法虽未点出是父亲所言,却直接將矛头指向了史、关二位將军过往的成果,无异於否定他们的功劳,指责其过失,明晃晃削了他们脸面,挫了锐气!大人若如此说,他们心中再如何恭敬大人,未免也泄了一囗气?”
  王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对大官人手腕的嘆服:“而大人如今的说法,却是四两拨千斤,妙到毫巔!大人抬出了刘帅的赫赫威名和经验!刘帅乃西军柱石,天下名將,他的练兵之法,谁敢质疑?史、关二位將军纵然心中或有微澜,面对刘帅这块金字招牌,也只能心悦诚服,绝不敢有半分不服!”“其二,为父身为刘帅旧部,由我来负责传授、督导这些源自西军的训练,正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大人轻轻一句,便將所有可能的矛盾、猜忌、不服,都消弭於无形之中!”王稟的声音里透著股说不出的感慨:“与大人处得愈久,愈觉其心细如髮,胸襟似海!於那纤毫微末之处,亦能洞悉人情,周全各方。这般驾驭人心的手段,如春风化雨,却又重若千钧!你我父子……能攀附上这等明主,真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目光灼灼钉在王荀脸上,语重心长:“儿啊,切记!只要你我父子二人死心塌地,不生二心去辅佐大人……待到他日功成,大人必不负你我,定能保咱王家一门富贵荣华,得个善终正果!”
  王稟这番话掏心掏肺,情真意切,对大官人的畏服感恩溢於言表。岂料他话音未落,王荀却听得心窝子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父亲…您老这话……听著……听著怎么把大人……把大人比作官家了……”
  “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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