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王夫人取黑丝遇晴雯,李瓶儿求月娘(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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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也收起平日几分傲气,抱拳沉声道:“见过王將军!”礼数周全。
  这行家看行家,如同明镜照影,一打眼便知深浅。
  王稟是何等人物?沙场血火中淬炼出的眼力,早已到了千锤百炼、一眼洞穿的段位!
  他不过目光在史文恭、关胜、朱仝等人身上略一流转一一看他们行走间龙行虎步下盘稳如磐石,看他们双手自然下垂却隱含千钧爆发之力,看他们眼神开闔间那股子內敛的锐利与沙场磨礪出的沉稳气势便立刻断定:这几位,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马上万人敌!
  再联想到方才校场上那群团练兵士,虽然配合战阵之法尚显粗糙缺一些更正规的训练,可那器械兵器的摆放、使用、保养,处处透著章法,精气神也被调教得如出鞘利刃,这必然是眼前这几位大人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功劳!
  王稟心中敬意顿生,不敢怠慢,抱拳环施一礼:“王稟见过诸位大人!日后还望多多指教!”姿態放得甚低。
  王三官早就一路见识过王稟的手段,又是少年敬佩边疆英雄,赶紧跟著行礼,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刘正彦。刘正彦也正斜眼瞅著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各自冷哼一声,无声地甩了个白眼,那较劲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碍於场面,又瞥见玳安正笑嘻嘻地站在大官人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仿佛看戏一般,两人这才勉强按捺下爭锋相对的势头。然而,这暂时的偃旗息鼓,反而让彼此心中的比较之意,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烧得更旺了。
  史文恭见大官人目光扫过眾人,似有嘉许之意,便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大人,正有一桩军务,需向您稟报。请移步帐內一观。”他侧身引路,姿態恭敬却带著几分凝重。
  “哦?可是剿匪遇上了难事?”大官人“哦?”了一声,眼中精光微闪,頷首接著道:“好,看看去。”
  他当先迈步,王稟、王荀、刘正彦等人紧隨其后,史文恭、关胜、朱仝、王三官也簇拥著进了那宽敞的牛皮大帐。
  帐內陈设简朴却透著肃杀之气,兵器架森然,几案上铺著一张硕大的绢帛舆图。
  王稟父子目光如电,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图以东京汴梁城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山川河流、城池驛道描绘得极为精细。
  图上,用醒目的硃砂笔標记著十数个红点,星罗棋布於京畿四周。引人注目的是,其中靠近京城的四个朱点,已然被浓墨画上了猩红的“叉”,墨跡犹新,透著一股肃杀已毕的决断。
  史文恭指著图上南方一个临水的標记,又点了点东北方向一处山隘,声音沉稳地稟报:“稟大人,遵照您的钧令,这图上所標之隱患,我等不敢懈怠。西南方汴水畔的黑鱼寨水匪,盘踞日久,祸乱水道,已被剿平;並不远处的“野狼峪』那股游寇,啸聚山林,劫掠商旅,亦已盪清。此二处贼巢,俱已拔除。”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与请罪的意味:“只是……这两股贼寇贼匪已然关在提刑衙门,可东北方向两股贼寇虽然剿灭,但其两个为首的头目,却都被一员不知来歷的小將拚死救走了!我等追之不及。事后多方打探,方知那小將乃是二龙山贼寇中的小头领,姓甚名谁尚未探明,只知其勇悍异常。”史文恭说罢,连同关胜、朱仝、王三官,皆微微低下头,抱拳齐声道:“属下等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帐內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大官人却並未动怒,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史文恭、关胜等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瞭然的笑意,手中洒金川扇“啪”地一声合拢,轻轻点在掌心:
  “史教头,关將军,朱都头!”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尔等何罪之有?你们的本事,我岂能不知?史教头,若真是你亲自出马,以你那威风,配上你那匹追风逐电的照夜玉狮子,天下有几人能逃?关將军的青龙偃月刀,朱都头的朴刀铁链,又岂是吃素的?真要拿下两个败军之將,岂会让他们溜走?”
  他踱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三官:“我猜,必是尔等有意为之,借这实战之机,磨练这群初生牛犊般的团练少壮!让三官儿充作先锋,亲歷战阵搏杀,见见血光,涨涨真本事!是也不是?”史文恭、关胜、朱仝闻言,心头猛地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
  自家大人这份洞察秋毫的明睿,这份体恤下属、信任部曲的心胸,与他们过往经歷中那些动輒责罚、疑神疑鬼的上司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儘管大人所说没错是王三官出马,可严格来说自家三人才是统帅,首犯逃脱被救,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责任。
  能在如此大人麾下做家將,又有何可说?效死而已!
  三人眼中皆流露出感激与敬服之色,齐声道:“大人明察秋毫!”
  王三官更是麵皮微红,既有被说中心思的赧然,也有未能竞全功的羞愧,抱拳道:“义父明鑑万里!三官……三官確是领了先锋之职,廝杀在前,只恨本领不济,让那二龙山的小贼钻了空子,將人救走!请义父责罚!”
  大官人哈哈一笑,走上前,宽厚的手掌在王三官肩头用力拍了拍,力道沉实:“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你能亲身犯险,带兵剿匪,已是难得。败一阵,知耻而后勇,方为丈夫!你母亲知道定然欣喜,那二龙山的小將既能从你们手下救人,必有过人之处,正好给你立个靶子,日后勤学苦练,再找回场子便是!”这番话语,既解了史文恭等人的请罪之忧,又给了王三官阶和激励,更显大官人御下手段之高妙。一旁的刘正彦听得却是心头火热!
  他自詡將门虎子,在边军也歷练过,扬州匪患也带兵剿过不少,正是急於在大官人面前显露本事的时候。
  此刻见有二龙山这个现成的靶子,立刻抢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大人!区区二龙山草寇,何足掛齿!正彦不才,愿向大人请一支军令,点齐兵马,踏平那二龙山!定將那救走贼酋的小將生擒活捉,斩其首级献於大人帐下!若不能成,甘当军法!”他年轻气盛,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王荀虽比刘正彦沉稳些,但少年心性,又自负家传武艺,听得史文恭和关胜將那救人的小將说得如此厉害,心中也起了好胜之心,同样抱拳道:“大人!荀也愿往!若那贼將真如史教头所言般了得,荀倒想会他一会!”
  史文恭和关胜一听刘正彦、王荀请战,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史文恭深知那二龙山绝非善地,那小將更是深不可测,生怕这两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轻敌冒进,坏了大事。他连忙再次抱拳,语气凝重地对大官人道:
  “大人!非是属下等长他人志气!据探子冒死回报,这二龙山几位头领,个个身怀绝技,绝非寻常草寇!尤其那救人的小將……其枪法之精妙,气力之雄浑,身法之迅捷……恕属下直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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