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毕卡索的「诅咒」(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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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第一交响曲》就是顾为经所寻找的那只最透亮,又最坚固的啤酒瓶。
  还有一点。
  顾为经在绘画的过程中,他仿佛找到了和贝多芬的某种共鸣。《第一交响曲》可能是贝多芬一生里艺术成就比较低的那部,却包含著和作品家其他任何一部交响曲截然不同的野心。
  也许贝多芬人生里,没有任何一部交响曲,如《第一交响曲》一样,包含著那么强烈的想要在评论界证明自己的欲望。
  这是一部在“巨人的阴影”之下写出的作品。
  1792年。
  贝多芬从老家德国波恩来到当时欧洲最富盛名的艺术之城维也纳(看!不是巴黎!安娜敲著小黑板,提示小顾同学要標重点)跟隨海顿学习,那年莫扎特刚刚去世不久,那年贝多芬22岁,正好和顾为经从德国的艺术学院毕业,是差不多的年纪。
  也像顾为经一样一没准,应该说顾为经也像贝多芬一样,在之后的七年时间里,在整个评论界的声望步步登高,就这样到了七年之后,贝多芬已经到达了个人声望的顶点。
  评论家称呼贝多芬为杰出的钢琴师。
  贝多芬並不满意这个评价,杰出的钢琴师,杰出的钢琴师,他怎么可以是个杰出的钢琴师呢!他怎么只可以是个————杰出的钢琴师呢!
  他可是海顿的学生!
  在那时古典音乐行业,鄙视链最上游的是写交响乐的人,和他们比起来,钢琴师只是匠人。比起伟大的交响乐作曲家,照著谱子摁钢琴的人只是提线木偶,人肉钢琴盒罢了。
  当然,这是刻板偏见。
  柯岑斯老师想要衝进去,把《油画》的编辑们全部丟进河里,然后拿个大画笔,把杂誌社的招牌给改成“水彩”,当时的钢琴家们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它有一点点更加类似於在古代的东方书画界,有人会认为那些画工从任何角度都比不上正经的画家,这是“匠”和“士”之间的差別。就好比,顾为经是曹轩的关门弟子,要是有人说他就是个在那里刷墙画连环画的,这大约是一种嘲笑。
  顾为经不想被当成是一个刷墙画连环画的,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贝多芬也不想被当成是一个“杰出的钢琴家”,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第一交响曲》是贝多芬向著两个巨人宣战的作品,第一个巨人是他来到维也纳那年,就已经死去的大师,无法被超越的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欧洲永远的艺术神童。
  而另外一位,是这些年来被和他对比最多的大师,那个光芒完全把贝多芬掩盖的作品家,一辈子写了一百多部交响乐的人,约瑟夫·海顿,欧洲永远的交响乐之父。
  他也是贝多芬的老师。
  两个人,一个是让欧洲所有音乐家仰望的纪念碑,一个是贝多芬自己的老师,和顾为经与曹轩的关係不一样,贝多芬和海顿之间的关係就很狗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不算太好。
  几年以前。
  海顿刚刚抱出来的他人生里的巔峰之作,也是一首与城市相关的作品《伦敦交响曲》,这首交响曲为他获得了巨大的財富和其他音乐家完全难以想像的地位,更加把贝多芬映衬的暗淡无光。
  当海顿在为匈牙利的亲王演奏交响乐的时候,贝多芬则在奥地利冷清的家里,把麵包泡在咖啡里,奋笔疾书,也许他还始终记著,在老师的人生里,比起他这位不成器学生,他反而可能更加喜欢那位海顿的忘年之交,从出生之日起,就被所有人所喜爱的莫扎特。
  觉得世界没有看到你真的才华么?
  觉得这个世界对你那么不公平么?
  那么就战吧。
  音乐家要用音乐来说话。
  画家要用画来说话。
  纵观顾为经的人生,亨特·布尔几乎同时扮演了莫扎特和海顿的双重身份,其一,就像贝多芬来到维也纳的时候,莫扎特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之中的名字。亨特·布尔也是一个艺术神童,早在顾为经出生的一年以前,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亨特·布尔就已经取得了那时的顾为经根本无法想像的成就,然后像是传说一样,隱没在了人海之中。其二,当贝多芬的事业走向高峰的时候,他始终被海顿的光芒所笼罩。当时的人们不认为,贝多芬有机会成为海顿那样的大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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