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纷飞新年到(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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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安的老娘童嬷嬷晚间听说王爷烫伤了,便急忙找了水安进来问了个究竟。水安只好把事情的始末都给童嬷嬷说了,最后劝道:“主子的事情向来不许咱们奴才插嘴的,您老可别去太妃跟前说什么,到时讨了没脸,咱们可都没趣儿。”
  “放你娘的屁,你把你老娘想成什么人了?这些年你老娘可是给你做下了什么不是?”童嬷嬷听了水安的话,便放下脸子来骂他。
  水安只好陪笑又说些好听的话来劝他老娘,不过是怕她老人家上了年纪,自持有脸的,进去趁给太妃请安的机会,多说话罢了。
  “哎,这周太姨娘就是太不消停,你说好好地过日子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本本分分的呢?非要一出一出的闹。最后闹大了,还不定太妃怎么收拾她呢。”童嬷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她就是不服气,你说做姨娘就要安于做姨娘的本分,好歹她还有个二爷,若是好好过日子,儿子想着,太妃眼睛里也不是容不下她,就是因为她这些年总是想着法的闹,所以连二爷的前程也耽误了。”水安也摇头叹息。
  “哎哟,爷可别说那位二爷。听说前些日子王爷被下了春药,就跟这位二爷脱不了干系呢,生生叫周太姨娘挑唆坏了,幸亏这回秋闱这位二爷没中,若是中了,将来更是了不得。”水安家瞧着左右没人,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什么?”水安吃了一惊,不解的问道:“不是说陈姨娘搞的鬼吗?王爷连夜叫人把她弄走,对外只说暴病身亡,埋到乱坟岗子上去了。这里面还有二爷什么事?”
  “这是内宅的事儿,我也不过是听内书房的几个婆子暗地里嚼说的,也没听真切,左不过是那春药是二爷给陈氏弄来的,不然她一个女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到的,哪里弄来那些东西?”
  “我的天哪,怪不得这些日子二爷都不敢上门来了呢,感情还有这么一出?”水安恍然大悟,想起这段日子一提到水泫王爷便阴沉着脸,恐怕这心里的火气还没散尽的。这是多大的丑闻啊,这若是传出去了,恐怕身家性命也没有了。
  “这种事儿你们可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十个脑袋也保不住。”童嬷嬷急忙说道。
  “是,这不是咱们娘们儿在这儿说闲话嘛,平常时候,媳妇哪里敢去嚼这个舌根?就是内书房里那几个嬷嬷,我也早早的打发出去了。如今王府里知道这事儿的,恐怕只有王爷自己和云太医了。”
  “云太医是王爷的至交,王妃每日请脉都不避讳的,王爷有事都不瞒他。原来还想着云太医能跟咱们郡主配一对儿,想不到却是有缘无分。”童嬷嬷笑笑,摇摇头,表示对云轻庐的惋惜。
  “今儿晚上去给太妃回话,我瞧着太妃的脸色不好看。王爷的手烫的不轻,若不是云轻庐的灵丹妙药,恐怕半个月写不了字。”水安摇摇头,又对他娘子说:“你这几天在里面伺候,要小心些,可别再生出什么事儿来。”
  “怎么今儿太妃就饶过了周太姨娘呢,这不像太妃的行事。”水安家的奇怪的问道。
  “哎呦,你想想,王爷烫伤了,太妃还不只顾着王爷了?哪有心思去撕扯这些?不过这事儿应该不算完的,咱们太妃向来喜欢秋后算账。”水安说着,便站起身来,对他母亲又行了个礼,“老太太,您这就睡下吧?府上那些事儿,你少操心些,一切有儿子媳妇呢,好好养着您的身子骨吧。”
  童嬷嬷笑笑,摇头道:“我哪里还能操那些闲心?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今儿王妃赏了一对赤金的簪子,我瞧着花式倒是新巧,极难得的。便想着她那么个柔弱人,怎么也有这么多人害她。”
  “这跟柔弱不柔弱没关系,这都是王妃这个位子惹的祸罢了。”水安家的搀扶着她婆婆从椅子上起身,送到卧室去,服侍着她躺好,又放下帐子来,方轻着脚步退出来。
  此时夜深人静,黛玉也早早的上了床,因水溶的右手包着白色的纱布,所以行动不怎么方便,黛玉便不再枕着他的手臂,而是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闭上眼睛。
  然因为白天睡多了,此刻二人都睡不着。水溶见黛玉闭着眼睛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头乌发披散在枕畔,宛如心中难以缱卷的柔情一般,于是伸出左手,把她的一缕青丝握在手中,轻声问了一句:“玉儿,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黛玉闭着眼睛回道,说完自己又“喈”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睁开眼睛,笑看着一侧的水溶,“王爷怎么还不睡?”
  “睡了一下午,哪里还能睡得着?”
  “王爷就是享不惯清福。只在家里呆了这半天,就睡不着觉了?”黛玉说着,便侧起身来,和水溶面对面的躺着。水溶含笑舒展双臂,温存的将她揽入怀中。她伏在水溶胸口,只听他稳稳的心跳声,长发如墨玉流光,泻展在他襟前。水溶却握住一束秀发,低声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眉。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黛玉并不答言,却捋了自己的一茎秀发,轻轻拈起水溶的黑发,将那根长发与他的一丝头发系在一处,细细打了个同心双结。
  水溶看着她的举动,心中欢喜触动到了极处,虽是隆冬,却恍若三春胜景,旖旎无限。只执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只愿天长地久,永如今时今日,忽而明了前人信誓为盟,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却原来果真如此。
  眼睁睁看着年关将近,六部衙门百官群臣年下无事,皇帝却有着诸项元辰大典,祀祖祭天,礼庆繁缛。水溶每天伴驾,里里外外的忙活,再有下属官员也在年前赶着送年礼,秋茉一个人忙不过来,索性黛玉每天也帮衬着她。俗话说:陪嫁不尽的女儿家,准备不玩的年下。这过年的东西,无论你怎么准备,都感觉到不是那么周全。北静王府又是一大家子,水氏宗亲人也不少。所以连太妃每日也都忙忙活活。
  这日腊月二十三,原是旧历小年,不大不小也是个节。厨房里预备了辞灶的年糕,早起跟给各位主子们端上去,黛玉只瞧了瞧,她素来不喜欢这种甜甜黏黏的食物,倒是婧瑶是极爱的,吃了两块。
  水溶一早进宫,却是在宫里陪着皇上一起用了早膳才回来,手上拿着一卷东西。进门见黛玉正坐在静雅堂的正厅里,瞧着婧玥和婧瑶试着新衣裳,便笑道:“这才有些过年的意思了。”
  “王爷回来了!王爷万福金安!”门口的丫头们忙请安行礼。婧玥和婧瑶便穿着大红羽缎对襟褂子回头,齐刷刷的给水溶行礼。
  “嗯,越发的好看了。可谢过你们母妃了?”水溶爱怜的看看两个女儿,点点头,上前扶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黛玉,“你坐着罢了,如今这身子这样重,还起起坐坐的,难道为夫还跟你计较这个?”
  “王爷不计较,可妾身当着孩子们的面,索性连个礼数也没有了?”黛玉笑笑,又瞧见水溶手里的东西,因问:“这是什么好东西,进了家门还舍不得放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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