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家常论局势(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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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周太姨娘和那婆子被水安带下去,说是奉了太妃的命令好好审审二人,实则不过是审那婆子一个人罢了。在太妃面前,周太姨娘是奴才,但在水安面前,她还算是半个主子,她一口咬定是那婆子先踩了她一脚,又把拿脚伸出来给水安家的看过,果然一双水绿色绣鞋被踩得走了样,上面绣的芍药花上还沾带着一些灰沫。证明她所说不假,的确是被那婆子踩了一脚方摔倒了,无意间拨了她一下,才有后面的事情。
  而那婆子却恨恨的说道:“奴才端着火锅,好好地往前走,太姨娘的脚就那么巧的伸在奴才的脚底下,可见是故意用了一招骨肉计罢了。”
  “我用苦肉计?”周太姨娘立刻恼了,冲上前去,抓着那婆子就要厮打,一边还骂道:“你这瞎了眼的老贱货,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用苦肉计了?你一肚子坏水反说别人,害我摔了一跤还有理了?你这老贱货,瞧我不揭了你的皮!”
  那婆子原是太妃屋里伺候的老嬷嬷,素来瞧不上周太姨娘,二人嫌隙原本就不浅,况且她又跟着太妃久了,家里众人素来还给她几分脸面,今儿却被周太姨娘厮打辱骂,哪里受过这种闲气?于是也不再跪着,跳起来跟周太姨娘厮打到一处。
  水安心中气愤,好好地冬至出了这种事,本就一肚子火没出发,今儿见二人当着他的面有厮打到一处,于是笑道:“好,好,好!很好!索性你们二人打得累了,我再听你们分辨。”于是也不着急,寻了个椅子坐着,想看戏一般看着二人厮打。
  周太姨娘原来是个泼辣人,只是这几年碍着脸面装斯文罢了,今儿一肚子火被攻上来,却不管不顾的下手,一心要把那婆子给打下去。
  那婆子原就是伺候人的,这几年虽然上了年纪,但却一直粗使,也攒了一把蛮力,今儿被周太姨娘陷害,更加受不得这口恶气,于是也拼了力气上来跟她对打。
  一时间这小议事厅里,可谓是鸡飞狗跳,二人的簪环首饰坏的坏,掉的掉,总没有一样完整的呆在头上的,那发髻也没撕烂了,二人皆蓬头散发,气喘吁吁,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犹自你抓着我的衣领,我采着你的头发,谁也不肯放手。
  “好了,二位的火气也出的差不多了。都给我放开手吧?”水安挑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笑道。
  “不行!不能饶了这个贱妇!”周太姨娘不死心,脸上被抓的血痕滋啦啦的疼,这会儿放手,实在是太便宜了这个贼婆子。
  “你老骚货也不过是奴才罢了,骂谁是贱妇?”那婆子更冤,想着就算是自己这会儿放手了,回头爷一样被打一顿撵出去,豁出去一条命罢了,不能让周太姨娘得逞。
  水安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的带劲,于是不疾不徐的问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真的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依我说,你们出去打去,只要别挨着太妃王爷王妃郡主各位主子们,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我都不管。来人,把她们两个叉出去,打够了再来回我。”水安说完,便起身要走。
  “嘿!水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骂谁呢?”周太姨娘一听人脑子狗脑子的话,立刻不高兴了,放开那婆子的衣领便对着水安嚷上了。
  “你这老骚货,大总管骂的就是你!”那婆子却不放开周太姨娘的头发,趁她放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得了自由,手上一用力,便把周太姨娘的头摁下去,死死地压着她,恨恨的问道:“你说,是不是你故意绊我,好陷害王妃?是不是?”
  “你放手!你这贱货,你放手!”周太姨娘的头被那婆子摁住,整个人不得自由,一双手胡乱舞动着,就是找不到着力点,头发根儿吱吱啦啦的疼,头皮都被这婆子给揪下大片来。
  “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开。”水安又回到椅子上,一摆手便有几个婆子上来,把二人拉开,各自摁住。
  “这费婆子也太没数了,怎么能跟周太姨娘动手?拉下去打一顿板子,去庄子上当差吧,别让太妃瞧着心烦。”水安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婆子是犯了错了,补罚是不成的,就按照太妃的话处置好了。
  那婆子听了这话,倒也不辩解,只是一口一个老骚货的骂着周太姨娘,说周太姨娘陷害她。
  “太姨娘,您也一把子年纪了,且跟前又有个二爷,水安不过是个奴才,不敢对您不敬,可您总要自己尊重一下自己啊,瞧瞧,这算什么事?这传出去,您也没什么体面吧?”水安扭头看着周太姨娘,半冷半热的说道:“你们还看什么?还不把周太姨娘扶下去,重新梳洗了送回家去?难道还等太妃的赏吗?”
  周太姨娘原想对着水安发脾气,但又想原本今天就是算计不成而已,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气呼呼的转身出去,自寻了原来想与的婆子找了文具匣,重新梳了头,净了面,方出了北王府回自己的家里。
  好好地一场午宴,倒是给搅和了。
  水溶换了衣衫,手上的烫伤也抹了药,虽然他嘴上说没事,但黛玉看他脸色发白,知道疼的厉害,于是陪着他回房,二人歪在榻上,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吹着。
  “玉儿,不疼了。来,咱们说说话。”水溶看黛玉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上抹了药的烫伤,为了让自己的疼痛减少一点,细细的吹着凉气。便忍不住往回抽手。
  “别动,不如让他们弄点冰来,用油纸装了,放在手边。疼痛或许会好些。”黛玉说着,又回头看水溶,不待水溶回答,又摇头说道:“算了,大冷的天,弄那个也是受罪。”
  “好了,玉儿。你来为夫怀里,为夫就一点儿也不疼了。过来。”水溶说着,用没受伤的手把黛玉揽过来,抱在怀里。
  想想刚才那一幕,水溶依然心有余悸,若是那一锅热汤泼到黛玉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心底的怒气也慢慢上升,脸色渐渐发白。
  “回主子,前面水大总管使人来回,耿大将军派人给郡主送东西来了。”
  “又送东西?”水溶轻笑,看看怀里的黛玉,“这个耿延锋,三天两头的送东西,难道是催着成婚?”
  “这个妾身哪里知道,你们男人的事儿,自然由你们男人去办。”黛玉笑笑,又转头问门口的婆子:“是哪位副将送来的?礼单在哪里?拿来我瞧瞧。”
  那婆子一边回话一边递上礼单,笑道:“是以为姓霁的副将带着人来的,这位副将倒是常来的。在前面坐着奉茶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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