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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班考试的硝烟散尽,教室里的座位被重新洗过一遍,如一迭塔罗牌被命运之手一张张翻开,各自朝着新的劫数落定。
  贺穗抱着书包挪到新座位时,沉诗羽已经坐在旁边等她了。
  她看见贺穗便扬起浅浅的笑,凑过来,小声抱怨起周末被补习班榨干的精力,末了又好奇地问:“你周末干嘛了?”
  贺穗整理桌肚的手微微一滞。
  ——她周末干了什么。
  几帧凌乱不堪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迅速压下,语气淡淡:“没干什么,就看了几部电影打发时间。”
  话音刚落,腰侧忽然被什么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根手指,又像两根,沿着她校服下摆的边缘,极慢地蹭过去。
  痒。
  谢玟汀就坐在她正后方,他身形颀长,随意往椅背上一靠,如一笔书写着不守规矩却极好看的草书,松散里藏着锋利。
  藏青色校服领口微敞,衣料松松覆在肩线上,将人衬得更瘦。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掀着眼皮,羽睫半掩着眸底流转的光,整个人透着一种刚从午后长眠中醒来的松弛。
  他没有看她,视线懒懒落在桌面上,桌底下的手却像游走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贺穗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低沉的、压着笑意的声音便贴着她耳廓,慢条斯理地咬字:“我什么时候改名叫‘什么’了?”
  贺穗没听懂。
  教室另一头,嘈杂的人声中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干!怎么又轮到我搞公共卫生了——”
  她脑子里“轰”地一下,突然就通了。
  此“干”非彼“干”。
  她几乎是没多想,反手就朝那只作乱的手狠狠拍了下去。
  巴掌声清脆的一声,在周围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诗羽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什么动静?”
  贺穗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微微发麻,脸上却迅速挤出一个镇定又无辜的笑:“打蚊子呢。”
  “哦……”沉诗羽目光在贺穗和谢玟汀之间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中途沉诗羽出去了一趟,身后才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息的低笑。
  谢玟汀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另一只手掌覆上被拍红的手背,指节不紧不慢地揉着,嗓音从她后颈那寸皮肤上擦过来:“我现在又叫蚊子了。”
  贺穗没有接话,假装专心收拾桌面,心底却忍不住咆哮。
  完蛋,可恶的谢玟汀。
  她本来以为分班考之后重新排座,终于能和谢玟汀分开坐,清净几天,结果他居然坐到了她后面。
  这比同桌还糟,同桌好歹隔着一条叁八线,如今他手长脚长,稍微一伸就能够到她腰侧——这不是想碰哪儿碰哪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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