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溪流载诗(下)(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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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树下,她只读过那一处城外风景。”
  侍女垂首。
  ......
  月圆夜。
  纳索斯出门时,父亲坐在磨坊门槛上。
  他没有问儿子去哪里,这几个月儿子变了——不再是那个走路低著头的影子,而是会在清晨推开窗、会在黄昏对著溪水发笑的人。
  做父亲的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儿子终於有了想奔赴的地方。
  “……別著凉。”他把一件旧斗篷递过去。
  纳索斯接过来,他想说点什么,从前他怨恨父亲不懂他,此刻却忽然明白,父亲只是用他懂得的方式——麵粉、磨石和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斗篷去爱一个孩子。
  “我会回来的。”他说。
  父亲点点头。
  纳索斯走出磨坊,月色很好,溪水像铺了一层流动的银箔。
  他沿著溪走了很久,走过他放走上百只纸船的堤岸,走过他独自坐过无数个黄昏的那块石头。
  梧桐树比书里画的更高,枝叶在月光下铺开一片墨绿的荫。
  纳索斯站在树影里,手心全是汗。
  他把斗篷拢了又拢,把袖口抚了又抚,把来时在心里默念了上百遍的第一句话复习到第十七个版本。
  远处传来脚步声,纳索斯抬起头。
  月光下跑来一个姑娘,裙摆沾了露水,髮丝被夜风拂乱,她跑得不那么优雅,甚至有些狼狈。
  她身后没有侍从,也没有王冠,身上只有一件普通的素色衣裙。
  她停在三步之外,喘著气。
  月光从梧桐叶隙筛下来,在她脸上落成细碎的光斑。
  纳索斯想开口,说什么都行,可他的喉咙像堵住了一样。
  还是她先开口说:“你来了。”
  不是“你是谁”。
  不是“你就是纳索斯”。
  是“你来了”。
  纳索斯攥紧斗篷边缘。
  “……我来了。”
  她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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