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程(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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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七刚要张嘴。
  郑夫子已大步走到面前。
  “伸手。”郑夫子从袖中摸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戒尺。
  孙旺和马七面如土色,他们不再搭理孟衍,而是转头与郑夫子哀求道:“夫子,学生真没说过……”
  “休要狡辩!伸手!”
  这位青松学塾的山长,在长乐镇执教已逾三十载,门生遍布,德高望重。
  莫说寻常百姓,便是本县县令逢年过节登门拜望,也要在阶下恭恭敬敬地执弟子礼,尊一声“夫子”。
  二人脸色煞白,不敢违抗,只得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掌。
  “啪!啪!啪!”
  一声皮肉绽裂的脆响,骤然在天井里炸开,隨之而来的,是两人此起彼伏杀猪般的惨叫声。
  周遭路过的学子纷纷侧目。
  特別是李福来,他將整场风波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是否辱骂夫子,没人比他清楚。
  他见孟衍怔怔站在原地,盯著挨打的马七一动不动,还当是好友平素被欺辱多了,此刻心中正畅快著。
  於是他悄悄从袖口底下伸出大拇指,压低嗓子说了句:
  “长喜……你今天这一手,可真是——”
  他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厉害。”
  孟衍却是猛地转过脸来,一脸愕然:“方才马七所言,赵之礼……关照於我,是什么意思?”
  通过读取孟长喜的记忆,按道理来说,赵之礼应是逼死原主的最大元凶才对!
  “啊?”李福来愣住了。
  他奇怪地看著孟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稀罕事。
  “这不是全学塾人人皆知的事?”
  “赵二公子与你素来交好,算得上挚友。若非靠著他的情面,凭咱们两家寻常寒门出身,在遍地富家子弟的青松学塾,哪里能安稳读到现在?”
  孟衍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煞白。
  这种现实与认知错位的诡异感让他浑身发寒!
  “长喜,你……这是怎么了?”
  孟衍没有回答。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反覆炸响。
  赵之礼,是孟长喜的……
  ——挚友?!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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