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定的价,不能改(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先回老杨树等我,”麦穗把编织筐拎起来,“我去趟供销社。”
  “去供销社干啥?”他问。
  麦穗停了一下。她不能直接说去查帐,这话一出口,以他的性格,可能会直接冲回家当场对质,她需要证据,但不想让他在村里难做。
  “这山药是哑婆婆给的,咱不能白收人家东西再卖啊,我去看看给她买点啥。”
  这话也没说错,確实不能白拿人东西。
  顾青野看了她一眼:“好。”说完他从她手里接过编织筐,拎在自己手里转身往老杨树走。
  麦穗走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王翠娟已经不在柜檯前了,她推门进去,买了一包白砂糖,一盒火柴,正要走,余光忽然扫到门口柜檯旁边的竹筐里摞著几双小孩棉鞋,黑灯芯绒面,千层底,鞋口镶著灰兔毛。
  “这双多少钱?”
  “三毛五。”
  麦穗掏钱,裹好,跟白糖火柴搁在一块儿。
  走出供销社,她又去了南头巷子靠农机站,修车摊上不光修自行车,还摞著几辆旧推车和修车的吴师傅四十来岁,一身油渍麻花的蓝布工装,正蹲在地上给二八大槓换链子。
  麦穗指著一辆最破的旧推车问:“师傅,这推车修好了得多少钱?”
  吴师傅抬头瞅了她一眼:“你买还是修?”
  “买。”
  “那得看你要啥样的,这辆破的,架子是好的,换个軲轆就能用,二十块,那边那辆新的,车斗是铁皮的,三十五不讲价。”吴师傅拿著扳手指了指最破的那辆:“你要是自己会修,光买个軲轆八块,架子我就给你算五块,十三块拿走,不过这軲轆可不好找,得等。”
  麦穗蹲下来瞅了瞅,铁架子焊得结实,木头车斗看著破,但没有虫蛀,换个軲轆就能用,她搁心里头算帐,一块八毛钱,买了谢礼和鞋还剩一块两毛二,离十三块还差得远,再上两三趟山差不多能凑够。
  麦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这辆您给我留著,軲轆您帮我寻著。”
  吴师傅抬头上下打量她:“你確定?这可不是买头花,十几块钱呢。”
  “確定。”
  吴师傅拿抹布擦了把手,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算是记下了。
  从修车摊出来,麦穗就往邮局走。
  邮局里头一股子浆糊和旧纸的味儿,墙上掛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標语,柜檯后面的木头架子上分著格子,插著一摞摞信件和报纸,坐柜檯的是个戴套袖的中年女人,正低头打著算盘。
  “同志,我想查一下匯款记录。”麦穗走到柜檯前。
  中年女人头也没抬:“查谁的?”
  “顾青野,部队寄回来的。”
  “你是他啥人?”
  “他爱人。”
  中年女人这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匯款记录不能隨便查,你得让本人来。”
  麦穗没急,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展开放在柜檯上,这些都是顾青野昨晚上写信时留在桌上的,上头有部队番號,她两根手指轻轻按在纸边上,推了过去。
  “大姐,我们家老两口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帐目乱得不行,我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得把帐理一理,您行个方便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