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荆州臭小子(不建议订阅,情感戏)(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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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荆州臭小子(不建议订阅,情感戏)
  列柳城的城门在夜色里推开一道缝,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青灰色的城砖上。两骑马蹄声踏过吊桥,融进了城头的风声里。
  而马云鶩的马已经停在了城中的马厩旁。
  她没有下马。
  韁绳鬆鬆地搭在鞍前,马儿低下头去拱地上的乾草,鼻息喷在草料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由著它去。
  月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如刀裁银线,落在她搭在鞍前的指尖上。
  马厩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马儿反芻时牙齿磨过草料的沙沙声。
  她手在鞍桥上轻轻敲著,一下,两下,三下—合著兄长离开时的马蹄声。
  两骑马蹄声,一匹沉,一匹轻。
  沉的是岱叔,蹄子踩在木桥板上声如闷雷;轻的是兄长,节奏快,像他人一样,总是急著往什么地方赶。
  她听著它们由近及远,岱叔的先拐过街角,兄长的跟在后面顿了一瞬—大约是勒马回望了一眼,然后也拐过去了。
  马蹄声被城中的街巷吞进去,慢慢变轻,最后和风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她这才將韁绳掷与马夫,翻身下马。
  短刀从腰间拔出,在掌心转了一个刀花。
  但比往日慢得多。
  刀光在月光下画了半圈就收了,像一句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她低头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月光把她的五官切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半边能看见眉梢微微挑著,暗的那半边什么也看不清。
  她还刀入鞘,转身走进营房。
  门在身后关上。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从门槛一直延伸到床脚。
  她踩著那条白线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卸甲。
  手指熟练地摸到肩甲下的皮絛,轻轻一拉,肩甲卸下,被压了一整天的肩膀骤然一轻,血液重新涌回被甲片压得发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甲冑一件一件搭在椅背上,最后椅背上堆满了,甲片的边缘从椅面两侧垂下来,月光照在上面,泛出冷幽幽的银灰色。
  她坐下来,除去靴子,赤脚踩在地上。地面沁凉,脚心贴上来的那一刻,她微微缩了一下脚趾,然后慢慢放平。
  脚踝处有一道旧疤。
  淡了,但没消。
  那是她儿时在凉州,爬树摘果子给马承吃留下的。
  马承在树底下仰著头,两只手张著,像要接住什么似的,嘴里喊:“阿姐你下来吧,我不要果子了,你下来吧。”
  她不理,硬是摘了满满一襟才往下爬。下来的时候脚滑了,树枝从脚踝一直划到小腿,血把靴子都浸湿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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