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节之臣,也能言功?(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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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希看向他,目光沉静。
  “不可。”
  眾人一怔。
  冯希道:“所以我说这是罪,不敢说这是义。可罪有轻重,事有本末。”
  柳肩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笠帽,竹篾被他捏得轻轻一响。
  冯希看向他,也看向那些仍有不服的士人。
  “我只问一句。若一个人活著受辱,后人记他失节,当然该记。可他所救之人,难道也要一併抹去吗?”
  柳肩愈低声道:“我没有说百姓不该救。”
  “我知道。”
  冯希声音缓了些。
  “所以我才说,柳兄不是刻薄之人。你今日问我,是怕天下人把忠字看轻。可我也怕,怕读书人把忠字讲偏了。”
  柳肩愈抬起眼。
  冯希道:“孟子说民为贵。柳兄,若忠字最后只剩一姓一朝,却容不下城中数万生民,那这忠字,怕也讲窄了。”
  茶棚前一时无人作声。
  柳肩愈喉间一涩。
  他忽然想起赵先生那方旧笏,想起先生十余年不仕,清贫守节。先生自然是对的。可冯希口中那座被围的镇州,那些在兵火下哭喊的百姓,都是当时真切的苦难。
  若先生当年在镇州城中,又会如何?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柳兄,山持清正,水懂屈伸。山立在高处,教人知道什么不可移。水流在低处,替人承受污泥。”
  冯希看著柳肩愈。
  “韩文公是山,我祖父是水。”
  他停了一下,才道:“山水不同,却未必相害。”
  柳肩愈握著笠帽,久久没有说话。
  茶棚前,几个士子低下了头。
  也有人仍旧皱著眉。
  冯希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他从不指望一席话便能洗脱世人对祖父的非议。
  只是能说到此处,便已经足够了。
  柳肩愈沉默许久,终於向冯希一揖。
  “今日之问,我仍不能尽服。”
  眾人一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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