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六克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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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骨骼与肌肉的重塑,本质上是一场对抗生理极限的苦修,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汗水似乎只是徒劳地砸进胶垫。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的建立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只要坚持,进展总会一点点显露出来。
  夏天到了,上海的黄梅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武康路老洋房的窗外,知了躲在繁茂的梧桐叶深处,发出近乎嘶竭的鸣叫。
  地下室的灯光依旧昏暗,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皮屑与汗水的咸腥。叶飞赤裸著上身,胸膛剧烈起伏,右拳的指节因为高强度的击打而微微红肿,透著一种钝痛后的麻木。
  “行了,今天到这儿。”祁峰递过一条毛巾,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你的爆发力比我想像中涨得快,很有潜力。”
  叶飞接过毛巾,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还没等他开口,地下室那扇加装了隔音钢板的门被轻轻扣响,三长两短。
  这是葛秋生。
  当葛秋生推门而入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地下室里那种由雄性荷尔蒙和格杀术筑起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常年与数字打交道的操盘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他看著自家老板那副精壮如豹子般的躯体,一时间竟忘了低头看手里那份价值连城的报表。
  叶飞隨手套上一件深灰色的t恤,那种属於“野兽”的凌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微笑,“怎么样老葛,有什么好消息?”
  “unwind(平仓)了。”葛秋生这才回过神,嗓音透著一种极度兴奋后的沙哑,他將那份加了密的財务报表递到叶飞面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最后一部分 buy put(看跌期权)在昨天纳指跌破 1300点时全部兑现。除去各种成本和损耗,您给我那5亿美金翻了10倍。”
  叶飞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报表。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隱隱作痛的拳头,又转头看向葛秋生。在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50亿。”叶飞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虽然离之前那场『千亿幻梦』还有距离,但这一次,我们是踩在实地上的。老葛,在这个圈子里,活得久比赚得多更重要。上次我们想掀翻棋盘,结果差点被棋盘砸碎;这次,我们要把自己变成棋盘本身。”
  他接过报表,隨意扫了一眼那串长长的数字。
  “收手吧。纳斯达克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再榨下去,容易折寿。按我之前说的,把这笔钱化整为零,全部沉入咱们在瑞士百达银行和瑞银的『影子帐户』里,你先休息一下。”
  这种休息並非停滯,而是一场更大规模的、水银泻地般的渗透。
  叶飞拨通了阮钟明在苏黎世的加密电话。阮的声音沉稳而老练,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班霍夫大街电车经过的叮噹声:
  “叶总,开曼和维京群岛的二十个『白手套』已经全部激活。英伟达和 asml的股权『剥洋葱』计划已经开启。我们像水银一样渗进去,每一笔买入都控制在 0.4%左右,绝不触碰任何监管红线。纳斯达克的泡沫刚刚破裂,现在的圣克拉拉和埃因霍温(英伟达与asml所在地)正愁云惨澹,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这些『零散的、毫无野心』的財务投资者。”
  “老阮,记住一点。”叶飞对著电话,语气森冷,“我们不急著要董事会席位,甚至不急著要投票权。我们要先成为他们最稳固、最不可或缺的『提款机』。等他们发现这台提款机其实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明白。”
  掛断电话,叶飞站在书房的窗前,看著远处正处於大开发前夜的上海天际线。资本的喧囂正在世界看不见的暗处疯狂涌动,而他在这个时代的“根”,却扎得越来越深。
  ……
  所有的资本喧囂退去,叶飞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那是他从南非带回来的。在那场营救埃隆·马斯克的混乱枪战中,这颗原钻是他应得的勋章。他特意避开了所有的品牌旗舰店,在老上海的弄堂深处,找到了一位隱姓埋名的顶级钻石切割大师。
  “这颗石头里有『火』。”老匠人当时隔著单片眼镜,对这颗原钻惊嘆不已。
  那是叶飞要求的:不要那种工业化的、死板的对称,他要保留这颗钻石在南非荒原上的野性,又要赋予它新时代才有的先进切割工艺。最终成型的,是一枚6克拉、水滴形切割的奇蹟。它在微光下不仅有璀璨的火彩,更透著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时间的蓝光。
  “慢慢来,不要出差错,师傅。”叶飞说。
  转眼盛夏已过,晚上,暴雨初霽。空气里已有一些凉意。院子里落了满地的梔子花。
  叶飞在露台上布置了一桌简单的晚餐。没有米其林大厨,只是他亲手做的几样小菜,还有一瓶陈年的梅多克红酒,在晚风中缓缓醒酒。
  若澜下班回来时,换上了一件珍珠白的真丝旗袍。她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神色疲惫却温柔。
  “飞哥,今天报社开会,討论浦东未来的规划。我写稿子有点晚,没来得及回来做饭。”若澜略带抱歉的转过头来,月光洒在她的侧脸,清冷而动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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