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规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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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飞的大脑在急促的呼吸声中飞快转动,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將碎片化的线索拼凑成型。他突然感到一种荒诞的逻辑在脑海中闭环。
  “你们不就是负责照顾她安全的吗?她在你们手里,还需要我这个外人去救?”叶飞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看穿底牌的篤定。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叶飞的反应如此之快,陷入了短暂而尷尬的死寂,隨后才传来一声有些恼羞成怒的冷哼:“好小子,你倒是反应快。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勾引仙儿?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
  “什么勾引?我和凌仙儿清清白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邻居和朋友。麻烦你动动脑子,我怎么就勾引她了?”叶飞对著手机低吼,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激起阵阵回音。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在酒吧里搂搂抱抱,哭得跟拍电影似的?昨晚我们兄弟几个在『夜色』看得真真切切。狡辩没用,老大的女人,谁碰谁死。”
  叶飞闭上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总算明白了,凌仙儿身边竟然一直跟著隱形保鏢,大概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昨晚那场带著告別意味的拥抱,在这些满脑子只有江湖道义的粗汉眼里,无疑是一场赤裸裸的背叛。
  “那只是个误会,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叶飞试图降温,但对方显然不买帐。
  “我信你个屁!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立刻捲铺盖滚出北京,从仙儿的视线里彻底消失;要么,你就等著哥几个给你收尸吧。”对方发了狠。
  “信不信由你,我本来就打算这两天离开。”叶飞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不过,如果你能给你们那位在『里面』的老大带句话,我倒是有句真心话想告诉他。”
  “你想说什么?”对方下意识地追问。
  “算了,不说也罢。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叶飞迟疑了,他毕竟有著四十岁的灵魂,深知这种意气之爭最是无谓,惹上这些亡命之徒对他当下的版图毫无益处。
  “別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真没什么,我收回刚才的话。”叶飞觉得有些尷尬,自己刚才確实多嘴了。
  电话那边突然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默,只有背景里偶尔传来的风声。半晌,那粗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了一丝不容置绝的寒意:“老大已经知道你了,他也想见见你。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当面跟他说吧。”
  叶飞心头一震。那人明明还在高墙之內,消息竟然传得如此之快?怎么见?去哪儿见?
  “明天上午,在阳光茗苑老实等著,我会带你去见大哥。”
  “我凭什么听你的?”
  “呵呵,叶大老板,你有选择吗?你觉得你现在出得了这个门吗?”
  叶飞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看。果然,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正戳著两尊铁塔似的黑影。他自嘲地笑了笑,以他现在的跑酷身手,从三楼翻窗走人並不是难事,甚至直接报警也能解决麻烦。但他想了想,决定正面去接这一招。有些死结,不见见那个“罗宾汉”,恐怕永远解不开。
  “可以,我跟你们去。但先把仙儿放了,她和这事儿没关係。”
  “这事儿轮不到你操心,也没资格操心。”
  翌日清晨,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里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光头的年轻人,那光头看著比叶飞还要稚嫩些,但一开口,那標誌性的粗哑嗓音就暴露了他的身份。陈远的亲弟弟——这眉眼间的轮廓,確实和凌仙儿描述中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神似。
  车子一路向东,在北京繁华的街景逐渐被荒凉的郊野取代后,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终於停在了东郊kanshou所那冰冷的大门前。光头一路上极少说话,只是阴沉地盯著前方,那种压抑的戾气让车厢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叶飞一路上都在脑海中预演著各种开场白。他必须在那位地头蛇发飆之前,用一种既不卑不亢又能直击要害的方式完成沟通。
  履行完繁琐的手续,叶飞以“家属”的名义跨进了那道隔绝自由的铁门。光头熟稔地给管事警官塞了一条烟,看得出他早已是这里的常客。穿过阴暗潮湿的长廊,他们进入了一间简陋的会面室,正中央摆著一张漆皮剥落的大课桌。
  没过多久,一名狱警带著另一个穿著qiu衣的光头走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年纪稍长,即便穿著宽大的qiu服,也遮不住那一身彪悍的横肉。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瞬间划开人的皮肉。狱警被外面的光头领去隔壁抽菸了,窄小的屋子里,只剩下叶飞与陈远。
  气氛有些粘稠,压得人透不过气。叶飞先打破了沉默,微微点头:“你好。我叫叶飞。”
  “我知道你。”陈远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阴鷙,“仙儿没跟你提过我的名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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