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字的研究(二)加更to溪山不知处(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音乐会开始了。
  第一首是萧邦的《夜曲》。
  那旋律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温柔而哀伤,从聂鲁达的指尖流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福尔摩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仿佛要將每一个音符都吸进肺里。
  一曲终了,掌声如潮。
  福尔摩斯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他转过头,看向查尔斯,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柔和。
  “听到了吗,凯普莱特?”他低声问,“那个降e大调的转调。聂鲁达在第二小节就预示了结尾的悲剧。这就是逻辑,音乐的逻辑。每一个音符都为下一个音符铺垫。”
  他话锋一转——
  “就像那个血字。『rache』,德文的復仇。”
  “它太完整了,”查尔斯理解道,“以至於像一个故事的终章。”
  “终章。”福尔摩斯低声重复了一下,“这是个好词。”
  接下来的曲目,是一首技巧性极强的炫技曲。聂鲁达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舞动,音符如珠落玉盘,密集而华丽。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福尔摩斯看得入了迷。他的目光紧紧跟隨著聂鲁达左手的按弦动作,手指动弹著,仿佛在无意识地模仿著运弓的轨跡。
  “看运弓的手腕,”福尔摩斯忽然凑到查尔斯耳边,热气呵在青年的耳廓上,“那种力度,那种精准。如果聂鲁达不是个音乐家,一定会是个出色的杀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查尔斯看著舞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里的男人,又想起了劳瑞斯顿花园里那个冰冷的尸体。
  “杀手不需要观眾,”查尔斯轻声说,“但音乐家需要。那个凶手,在墙上写下血字,就是在寻找观眾。他在向世界宣告,他做了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福尔摩斯深深地看了查尔斯一眼,没有再说话。
  音乐终止,余音绕樑,全场寂静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福尔摩斯站起身,用力地鼓著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兴奋。他拉著还有些怔忪的查尔斯,隨著人流慢慢向外走。
  “太棒了,凯普莱特!”福尔摩斯走在查尔斯的外侧,为他挡开拥挤的人群,“你听到了吗?那种力量!那漫长铺垫后的最后一幕!足以撕裂人灵魂的力量!”
  查尔斯被他拉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音乐厅,重新回到伦敦那潮湿阴冷的夜色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