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战爭的残酷与二等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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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山让战士们分批来吃热乎饭,何雨柱握著勺子,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打得满满当当——罐头热了一下,香气在坑道里绕著圈。
  他看著战士们埋头扒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的还咂咂嘴说“比炒麵糊糊强百倍”,心里又暖又涩。
  暖的是弟兄们能吃口像样的,涩的是这口热乎饭,是吴刚用命换的。
  没过两天,后方送来了给养,依旧是炒麵和土豆。
  何雨柱没抱怨,默默扛起麻袋往坑道里搬。
  他话少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可手脚更勤快了,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只是眼里多了层以前没有的沉鬱。
  这天,命令突然下来:全团准备抢占对面的高地,全师都要动。
  炊事班的任务是赶做乾粮,能做多少做多少。
  何雨柱立刻带著炊事班的人忙起来。
  坑道里架起三口大锅,烧著雪水,把炒麵和压碎的土豆混在一起,加了点盐,和成一个个硬实的麵疙瘩。
  外面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坑道里却热得像蒸笼,他光著膀子,脊樑上的汗珠顺著往下淌,滴在麵团上,混著麵粉成了糊糊。有人劝他歇会儿,他摇摇头:“多做点,弟兄们上山有力气。”
  战士们领乾粮时,手里攥著温热的麵疙瘩,都挺高兴。
  魏威塞给他一块:“柱子,你也吃点。”何雨柱摆摆手,把最后一锅麵疙瘩装袋:“你们吃,我看著就够了。”
  傍晚,枪炮声突然炸响,震得坑道顶簌簌掉土。
  炊事班的人都抄起了枪,却接到命令:原地待命。
  这一夜,炮声就没停过,像滚雷似的在山坳里来回撞,没人睡得著,都竖著耳朵听著。
  天快亮时,一个浑身是泥的通信兵衝进来:“快!所有人跟我去山头抢救伤员!”
  何雨柱抓起枪就往外跑,跟著人群往山头冲。
  刚爬上半山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著硝烟味扑面而来,他猛地停下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石头哇哇直吐——地上全是弹坑,雪被染成了暗红色,断了的枪枝、炸烂的钢盔隨处可见。
  他前几天夜里开的那一枪,根本没看清血是怎么溅的,可现在,这些红得发黑的雪,碎成块的军装,就在他眼前晃。
  吐到酸水都出来了,他抹了把嘴,咬著牙往前走。
  阵地上,战友们正抬著伤员往下撤,有的断了腿,有的捂著肚子,血顺著担架往下滴。
  何雨柱衝过去,想帮忙抬,可手刚碰到担架,就看见那战士露出的肠子,胃里又是一阵搅。
  “柱子,搭把手!”王大山在不远处喊,他胳膊上缠著绷带,正指挥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担架杆,把涌上喉咙的噁心压下去。
  他跟著往山下抬,一步一步踩在雪水里,不知是血还是雪水渗进鞋里,又冷又黏。
  到了高地脚下,他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高地上的土被炮火翻了个底朝天,树炸成了桩子,到处是尸体,有自己人,也有敌人的,有的还保持著射击的姿势,有的紧紧攥著爆破筒。风颳过,带著呜咽声,像是在哭。
  胃里又开始翻腾,他死死咬著嘴唇,血腥味从牙缝里钻进来。
  他不能吐,不能在这儿吐——这些都是跟他一起吃过饭、说过话的弟兄,是吴刚用命护著的人。
  “发什么愣!快救人啦!”有人推了他一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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