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情报(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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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河镇以南八十里,龙洲驛渡。
  此地又称龙洲铺,是长江北岸一处滩涂稳定的古渡。
  石砌的旧码头从岸上斜斜地伸入江中,条石被数百年的江水和人脚磨得溜光,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水渍。
  码头周边是连片的垸田,六月的稻秧已经没过膝盖,绿油油地铺展开去,夜风一吹便哗哗地往同一个方向伏倒,正好可以將集结的部队藏得严严实实。
  此处与上游的沙市渡、下游的郝穴渡互为三角,彼此呼应,也是几年前忠贞营余部当年渡江入楚的故道
  如今则成了川东水师控扼长江、拦截南路清军北上的核心阻击地。
  川东水师的船只已是占据了龙洲驛渡,以此建立了水营,並且还分別在郝穴镇渡、观音寺渡、麻布拐渡安排了拦截水师船只,试图拦截住长江以南的北上清军。
  此刻川东水师的战船在龙洲驛渡的码头上排开了一列,船舷上架著许多火炮,炮口齐齐对准南岸。而更远处的郝穴镇渡、观音寺渡、麻布拐渡汪大海也都各安排了数条快船和火攻船,以作拦截之用。
  此刻已是深夜,但川东水师的哨船在江面上一刻不停地来回游弋,船头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將江水映出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
  汪大海站在水营旗船的艏楼上,远镜贴在眼前,镜筒正对著长江南岸。
  南岸那片低矮的丘陵和垸田间,星星点点的营火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带,那是南路清军的先头部队。
  对方从常德一路行军北上,此刻对方的前锋已是赶到了长江南岸扎营,正在沿岸搜集民船和渔船,试图抢渡长江。
  更让汪大海心头沉甸甸的是,他已得到確凿消息,那宜昌投降的谭诣水师虽然不多,但已在瞬间赶来的路上。
  但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清军本部水师也在加紧从洞庭湖方向逆流而上,要绕过来匯合。
  一旦这些船只到位,清军便可以在多个渡点同时发起抢渡,届时,光靠他手头这川东水师,怕是防不胜防。
  而且他手上没有陆军,陆军都在荆州以东作战,他手上只有水师。
  因此一旦长江被南路清军陆军渗透到北岸,然后绕后进攻他水营基地,他就不可能再拦截得住。
  汪大海自从转正成了官军之后,管的事一直很杂。
  川东水师平日里更多是充当运输队和洪社的秘密联络线,真正算得上堂堂正正水面作战的,只有镇江那一回他与刘孔昭的舟山水师联手衝击清军水营,其余时候大多是跟江防炮台对轰,谈不上阵仗。
  如今他需要独自挡住整个南路清军的水陆北上,他確实觉得肩上沉得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他以前在漕帮时的老弟兄,对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將北边传来的最新战报说了一遍。
  他这才得知岑河镇今日大捷,陆公子已经打残了岑河镇清军,还招降了李本深,明日有望上午攻灭凤凰台清军,下午围歼龙珠山洪承畴。
  汪大海点了头,隨后便被把远镜从眼前放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光靠船是拦不住清军的。
  清军大可徵集无数小渔船,同时从十几处浅滩抢渡,只要渡过来北岸几百人,到时候清军就可水陆南北夹击他,他的水营就会被从陆上端掉。
  所以他必须指望南边那个人。
  汪大海再度举起远镜,望向长江南岸那片营火最密集的高地。
  此时此刻,在他远镜之中的漆黑夜幕下。
  在那南岸清军连绵营火之中,一座微微隆起的小土岗上,廖贵一也正独自站在一棵被江风吹歪了的老柳树下,正举著远镜朝北岸的明军水营对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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