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化字为锁(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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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衡没有立刻去看那枚籤押。
  他先看梁慎的眼睛。
  那双眼仍旧灰淡,像浸在井水里的旧墨丸,瞳仁边缘散开,没有痛苦,也没有求救。湿纸舌垂在他唇外,纸面上赵清砚的籤押被灯火一照,竟微微发亮,像刚按下不久。
  可赵清砚已经死了。
  死於“疫病”。
  死於“不可录”。
  死於一册册互相遮掩的旧档之间。
  赵衡握刀的手指紧了一分。
  “赵清砚籤押。”他低声道,“你带著我父亲的籤押来索我父亲的残卷?”
  梁慎喉咙里发出一阵湿纸摩擦声。
  湿纸舌上的墨字微微蠕动,像要回答,又像被什么封住,只能让籤押在纸面上更深一分。
  案上偽残卷被梁慎影子牵得又向前滑了一寸。
  赵衡刀尖压著影子,断印裂光照在湿纸舌上,那枚籤押下方隱约还有细密小字,可字被舌面湿墨盖著,始终看不清。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別再问了。”
  温润,清雅。
  却比夜风还冷。
  赵衡没有回头。
  门栓没有响。
  门也没有开。
  可下一息,屋內青灯火苗向门口一伏,一道青衫身影便立在第三道灰圈之外。
  沈观澜不请自来。
  像他早就知道梁慎会在亥时出现,也早就知道赵衡会在这里设下这座不伦不类的灰牢。
  他看了一眼门缝铜钱,看了一眼三道香灰圈,又看向樑上停著的纸鹤,最后目光落在梁慎口中那截湿纸舌上。
  赵衡第一次看见沈观澜脸上的温润彻底沉下去。
  不是惊讶。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旧事果然挣开封口后的阴鬱。
  “赵清砚连这个也留给你看了。”沈观澜低声道。
  赵衡道:“沈官人来得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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