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纸鹤催行(1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纸鹤吐完沈观澜那句话,便闭上纸喙,重新停回青灯旁。
  它的两片翅微微收拢,纸身在青火里投下一道极小的影子。那影子不像鹤,倒像一支悬在案上的笔。
  赵衡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动身。
  明日卯时。
  带断印来秘阁。
  借我的名入门。
  这句话拆开看,每个字都像好意;合在一起,却像一张已经写好落款的契。
  沈观澜可借名,不可託命。
  父亲第二封薄信里那句警告,此刻在赵衡脑中重新亮起。沈观澜今日登门,以一个“检”字开柜,却没有强取铜匣;临走时看穿青灯將醒,却没有点破;如今又借纸鹤传讯,邀他入秘阁。
  保护?
  或许有。
  引路?
  必然有。
  可引向哪里,替谁开门,借谁的名,又要还谁的债,赵衡一概不知。
  他先將门窗重新验了一遍。
  门缝下两枚铜钱仍在,未移。窗纸外无影,屋樑上纸鹤停处也无第二枚暗钉。那只瓷瓶里封著的隱线还在书案暗屉里,封蜡外香灰未散,说明它至少暂时没有逃出来。
  赵衡这才坐回案前,把桌上所有东西重新分作三堆。
  第一堆,是不能离身之物。
  黑皮实录。
  半枚断印。
  铜签。
  一页偽残卷。
  第二堆,是要藏深的真证。
  半卷《大宋实录校异》。
  夜墨灰。
  烧焦起居注残片。
  茶楼木牌內的父亲遗信。
  第三堆,是故意留给別人看的旧档。
  诗稿、俸册、茶楼亏空帐、做旧西院修缮帐。
  赵衡看著第一堆与第二堆,沉默了片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