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拒绝见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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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皇子又来了好几回,我一概没见。
  周管家把“身体不適”这个藉口翻来覆去用了七八遍,到后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说“郡主去王府陪外婆练功了,不在府上”。这话也不算骗人,我確实天天往王府跑。
  外婆的梅花锤一天比一天重,我接的招数从二十三招涨到了三十一招,身上的淤青此起彼伏,可我自己能清晰感觉到,接招的手腕比以前活络了太多。
  有些东西在校场上练不出来,在山寨里也琢磨不透,唯有实打实挨过打,才能真正学会。
  外公天天搬把藤椅坐在练武场边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我们对练。看到我接住外婆第三十一招的时候,他手里的瓜子停在了半空中,瓜子壳粘在下嘴唇上,都忘了吐。
  那天外婆收锤之后,外公破天荒地没拍著桌子大笑。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场边踱了两圈,又坐回藤椅上,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老婆子,这丫头的根骨,比我当年带的亲兵都好。”
  外婆把梅花锤搁回兵器架,拿帕子擦了擦手,瞥了他一眼:“想教就教。”
  外公没接话。
  第二天我再去王府,就看见兵器架旁边多了一桿长枪。白蜡木的枪桿,枪尖裹著油布,静静靠在架子上,像是专程在等我。我一眼就认出这桿枪,外婆跟我说过,外公年轻时用的,就是这种白蜡木桿的枪。
  外公依旧坐在藤椅上,手里还是那把瓜子,语气隨意得像是顺手多买了一颗白菜:“先把手底的功夫练扎实,贪多嚼不烂。”
  可他嘴上说著贪多嚼不烂,眼神却一直往那杆长枪上瞟。
  我拎起枪掂了掂分量,比狼牙棒轻得多,但枪桿上的纹理磨得油光水滑,每一寸都被人握过成千上万遍,满是岁月的痕跡。
  “使得动不?”外公的语气依旧平淡,手里的瓜子却已经放下了。
  我握紧枪桿,往前利落送了一枪,枪尖抖出三个枪花,最后一个花擦著木人桩的耳朵尖划过,带下来一片木屑。练武场上的风,都像是停滯了一个呼吸。
  外公把下嘴唇上的瓜子壳摘下来,转头看向外婆,声音不急不缓,可每个字里都压著一股藏了半辈子的滚烫火苗:“老婆子,这孩子不能全归你教。她刚才那一枪——是冲阵的路子。”
  外婆没回头,依旧拿著帕子,慢慢擦拭著梅花锤的锤头:“你才看出来?”
  二皇子从安仁坊回去,把马鞭往隨从怀里一摔,瘫在软榻上,连美婢递过来的葡萄都懒得张嘴。
  几个平日里跟他廝混的紈絝早就在厅里候著了,领头的绿袍紈絝凑上前:“二哥,今日战况如何?”
  “战况个屁。”二皇子把扇子往茶几上一拍,扇骨震得几颗葡萄滚落在地,“本皇子去了不下十回,十回!每回都是『身体不適』『不在府上』『去王府练功了』。她一个郡主,天天往王府跑什么?练什么功?我早就打听过了,她天天跟她外婆对打,一个姑娘家,跟开国並肩王妃对打?说出去谁信!分明就是躲著不见人!”
  绿袍紈絝小心翼翼把地上的葡萄捡起来:“会不会是郡主当真在练功?”
  “练什么功!”
  二皇子猛地一瞪眼,“沈家那帮武將教出来的姑娘,功夫还用得著天天练?她那狼牙棒往郡主府门口一立,全京城的紈絝都不敢招惹她。她就是不给面子,山里回来的野丫头,本皇子亲自登门,她倒好,连个正脸都不给。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是沈砚之的女儿罢了!沈砚之上朝站在我父皇左边,又不是站在我左边!”
  旁边几个紈絝憋著笑,不敢出声。
  二皇子骂痛快了,拿起扇子哗啦一声展开:“明儿我也不去了,让她自己晾著去。”顿了顿又恶狠狠补了一句,“除非她来求我。”
  三皇子没登门,也没骂人,他在自己府里摆了一桌酒,单独请了五皇子。五皇子最近在猎场输了好几场箭术,正憋著火,三皇子递了台阶,他当即就来了。
  几碟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三皇子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
  “听说二哥今天又去了,连门都没进去。”三皇子语气隨意,像是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五皇子冷哼一声,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二哥那脸皮是真厚,人家都说了不在,他还一趟一趟跑。换了我,头一回被挡,第二回绝对不去。”
  三皇子笑了笑,不紧不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二哥是真喜欢朝阳郡主。”
  “喜欢什么?不过是喜欢那张脸罢了。”五皇子嗤之以鼻,“他上回在猎场跟我说,朝阳郡主是他见过最带劲的女人。我说你省省吧,人家连太子都没放在眼里,还能看得上你?你是能骑马还是能射箭?二哥听了差点把酒杯砸我脸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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