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巴黎暮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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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岸就是左岸,巴黎的文化和学术中心。
  易华伟看了看腕錶,刚过七点。他记得罗浮宫在旅游指南上写著,每周有几晚开放到九点,似乎是周三和周五?不过既然走到了这里,不妨去看看。
  穿过艺术桥,走进卡鲁索广场。罗浮宫入口处的灯光已经亮起,透过高大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內部大厅辉煌的灯火。
  易华伟走到入口处的告示牌前,上面用法语和英语写著开放时间:每周一、三、五、六 9:00-18:00;每周四 9:00-21:45;周日 9:00-18:00;周二闭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最后入场时间为闭馆前45分钟。
  今天周四,开放到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时间正好。
  易华伟走向售票处。窗口后面坐著一位中年女士,正低头看著一本小说。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一张门票,谢谢。”
  易华伟用法语说道,口音不算纯正,但足够清晰。
  “好的,先生。全价票30法郎。”
  女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还有单独的亚洲访客。
  易华伟从皮夹里抽出三张十法郎的纸幣递过去。按照此时的匯率,大约相当於五美元,对普通法国人来说不算便宜,但作为世界顶级博物馆的门票,已算公道。
  女士撕下一张淡黄色的门票递出:“您的票。展厅地图在入口处左手边的架子上,可以自取。祝您参观愉快。”
  “谢谢。”
  易华伟接过门票,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位游客在諮询台前,或是站在巨大的指示牌下研究路线。
  走到地图架前,易华伟取了一份摺叠的英文导览图展开。罗浮宫实在太大,即使只是走马观花,一晚上也看不完十分之一。易华伟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德农馆、黎塞留馆、敘利馆……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视线落在“亚洲艺术”的標识上,位於敘利馆的一层和二层,其中包含了“中国、朝鲜、日本艺术”展厅。
  略一沉吟,易华伟收起地图,朝著敘利馆的方向走去。穿越长长的画廊走廊,两侧是巨大的歷史题材油画和古典雕塑。偶尔有警卫安静地站在角落,或坐在高脚凳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为数不多的访客。
  按照指示牌拐入敘利馆区域,环境变得更加安静。穿过一个陈列著伊斯兰陶瓷和金属器的展厅,前方通道的標识出现了中文和日文的字样。
  易华伟步入“中国艺术”展厅。
  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宽敞、高挑。光线是经过设计的柔和,既足以让人看清文物的细节,又不会过於刺眼。展厅的布置是典型的西方式博物馆风格,文物被安置在独立的玻璃展柜或开放式的石质基座上,旁边配有法文和英文的说明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组新石器时代的彩陶,仰韶文化的陶罐,上面绘製著简单的几何纹和鱼纹,古朴稚拙,却带著文明初萌的蓬勃生命力。接著是商周的青铜器——鼎、簋、爵、觚,厚重的器型,繁复的饕餮纹、夔龙纹、云雷纹,在灯光下泛著幽深的青绿色锈跡,沉默地诉说著那个神秘而威严的时代。
  易华伟放缓脚步,在这些古老的器物前驻足。他並非艺术史专家,但穿越前的记忆让他对这些文物的价值和文化意义有著基本的认知。
  看著这些本应陈列在故土博物馆里的国之重器如今静静地躺在异国的展柜中,心情有些复杂。
  易华伟沿著展线慢慢前行,看过汉代的陶俑、绿釉陶楼,唐代的三彩马、骆驼、仕女俑,色彩绚丽,造型生动,充满了那个盛世帝国的自信与开放。
  不知不觉,易华伟走进了陈列书画和明清工艺品的区域。这里的灯光似乎更加幽暗一些,以保护对光线敏感的丝绢和纸本。展柜里陈列著一些明清时期的山水、花鸟画,虽然可能並非最顶级的珍品,但笔意墨趣,依然能窥见古代文人画的精神世界。
  易华伟在一个展柜前停下。
  里面是一套康熙年间的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十二只小杯,薄如蝉翼,白釉地上以红、绿、黄、紫等彩料描绘著代表十二个月份的不同花卉,旁边配有相应的唐诗诗句。画工精细,色彩明艷,保存极为完好。
  旁边的说明牌上,简单地写著“porcelaine de la dynastie qing,époque kangxi. don de la colle grandidier, 1890.”(清代瓷器,康熙时期。格朗迪迪埃收藏捐赠,1890年。)
  就在易华伟凝神观看那套花神杯时,一阵极淡的清香飘了过来。
  易华伟微微侧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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