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断颈的冰锥与死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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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轴一响,两名浑身散发著淤泥臭的士官撞了进来。
  在火光照见彼此的时刻,士官没有退。他们拔出藏在破布下的短刀,带著飢饿逼出的狂戾,逼近灯光下的女人。
  “阿米,別装什么贵族夫人。把路让开。“
  带头的士官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牙。
  “当年在双塔城的下马厩,大伙谁没听过你解开裙带的动静。你要是捨不得这点盐粒,等大伙儿出了城墙,就像以前一样,给你找几个伙计当补偿。“
  士官粗糙的泥手一把攥住了玛丽亚的衣领,跨步向前。沉重的身量伴隨著一阵腥风,直接將她摜倒在粗糙的干燕麦袋子上。
  火把落入潮湿的泥地,发出微弱的滋啦声。光线暗了一大半。
  玛丽亚的后脑磕在麦壳上,眼角的余光里,是那些被士官粗暴拽翻的、属於她私利分红的精白盐粒。
  她的右手指尖在燕麦袋边缘盲目抓捞。指尖摸到了木台上那把用来凿碎粗盐块的铁鏨。
  闭紧眼睛。那只平时用来端酒杯的软手,死死攥住那根铁鏨。在士官压下来、试图捂住她嘴巴的剎那,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张脸侧上方的温热胡乱扎了下去。
  “噗嗤。“
  铁鏨没有撞到颅骨。铁尖从士官薄弱的面骨下方、腮帮与颈侧的肌肉群里直贯而入,带著撕裂皮肉的闷响,斜刺进了咽喉深处。
  士官的眼珠剧烈突起。喉管里发出气血翻涌的漏风声。温热的黑血顺著铁鏨底座喷洒而出,浇在玛丽亚的头脸和胸口上。
  沉重的身躯抽搐著砸下。玛丽亚被压在下面,僵直著身体。她没有鬆手,反而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中將铁鏨向里发力搅动。
  另一名嚇退的士官刚转过身,就被循声赶来的教头托伦,用倒弯的鉤镰枪死死锁住后颈,直挺挺地按趴在石渣地上。
  长屋底层的空气里,瀰漫著生石灰与温血的红腥味。
  奥托越过火把的光晕。靴子踩在混著血水和烂肉的白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玛丽亚瘫坐在血水里。
  士官的尸体侧翻在一旁。玛丽亚的棕色长髮结成血泥。她没有去擦脸上的浓浆,手板死死攥著那把拔出来的铁鏨。肩膀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当奥托的靴子停在面前时,她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沾满碎肉和血水的双手立刻弃了铁鏨,像护食的狐狸般,將那个装有白盐和生银的皮囊死死勒进怀里。
  眼泪冲开脸上的血垢,在嘴角砸成泥滴。
  “他要抢我的盐。“
  她死死抠住皮囊的绑绳,喉咙里卡著血沫。
  “我的。谁也不能抢。“
  奥托没有去接那把掉在血汤里的铁鏨。他看著沾满她双手的红白浆液。
  他將腰间那串沉甸甸的內库黄铜总钥匙解下。金属在石板上敲出脆响,掉在她脚下的水洼里。
  “以前的你,从没拥有过这些。“奥托的声音在幽暗的拱顶迴响。“现在。男爵夫人的名分,保护你的利剑,还有你想要的尊严。我都给你了。“
  奥托俯视著地上的女人。
  “如果想留住这些东西,就在这里握紧这串钥匙。去撕咬那些试图把你扒光了踩回泥坑里的人。“
  玛丽亚盯著血水里的铜钥匙,大口喘著粗气。在生存的压迫中,她问出了那清醒市侩的一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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