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寧郡公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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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郡公府的西院净房里,蒸腾的水汽在烛光中氤氳。萧诀延靠在硕大的梨花木浴盆边缘,宽肩撑开盘阔的肩线,浸在水中的胸膛微微起伏,肌理紧实的胸肌轮廓分明,是常年习武练出的健硕模样,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沿著锁骨流淌。
  他的五官深邃,剑眉下是一双瑞凤眼,眼尾微挑,此刻半闔著,似在沉思。
  门被轻轻推开,萧诀延並未回头,眉峰微挑,已然知晓来人是谁——
  时雨,母亲塞在他院里的侍女,想让他收作通房的人。
  时雨攥著衣角,脸颊飞红,心跳得厉害,一步步挪到浴盆边。她生得清秀,自两年前被主母挑中,当作通房的人选送到萧诀延身边,便日日盼著能得他垂青。只是这两年来,萧诀延从未对她动过心思。
  “世子,奴婢...奴婢来服侍您沐浴。”
  她的声音轻颤著,既有紧张也有压抑不住的雀跃。东京城里,哪个婢女不羡慕她?永寧郡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不说,单是那副长相,便是汴京城里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郎君。儘管只是个通房,但只要能得他青睞,將来抬个妾室,也是天大的福分。
  时雨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她试探著將手伸向萧诀延的肩颈,指尖刚触碰到那温热而坚实的皮肤,萧诀延的手突然抬起,毫无预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雨的心猛地一跳。
  “世子.…..”时雨的声音越来越小,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已经两年了……主母一直催我……责备奴婢……”
  萧诀延眸色沉沉,眼底无半分波澜。他岂会不懂母亲的心思,不过是想为他安排身边人,牢牢攥住府中內宅。对他而言,时雨不过像眾多想贴上来的女子一样,如同衣物,可有可无。他是永寧郡公府独子,未来妻妾成群是定数,身边多一个女人,本就无关紧要。
  这般想著,他鬆了力道,鬆开了她的手腕。
  时雨大喜过望,只当他默许了,指尖都在发颤。她小心翼翼抬手,抚上萧诀延紧实的胸膛,指腹蹭过温热的肌理,心臟跳得厉害。她一边轻轻擦拭,一边悄悄去解自己的外衣系带,身子慢慢往他身前凑,只想今日便定了名分,成了他的通房。
  她盼这一天盼了两年,眼看身子就要贴到萧诀延身上,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稟报声,是萧诀延的近卫陈敬的声音:“世子,国公爷请您即刻去书房一趟。”
  时雨的身体僵住了,停在半空,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一半。
  萧诀延睁开眼,眼中毫无情慾的痕跡,只有惯常的冷静。
  “退下吧。”
  三个字,简短而决绝。
  时雨慌忙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拉上外衣,脸上的表情既难堪又失落。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怨懟,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只能低著头,小声应道:“是,世子。”
  萧诀延从浴盆中站起,水珠从他健硕的身躯滑落。时雨不敢抬眼,只匆匆递上乾燥的布巾和备好的衣袍,便躬身退了出去。在门关上前,她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身影——挺拔、完美,却只差一点就可以……
  萧诀延换上常服,墨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英容挺拔,他走出净房,廊下等候的陈敬上前一步,低声道:“国公爷、夫人和小姐都在书房等候。”
  永寧郡公府的书房內,烛火通明。国公爷萧镇远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年近五十却依然精神矍鑠,眉宇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国公夫人柳氏坐在他右侧,虽已年过四十,保养得宜的面容仍可见当年的风姿。左侧站著萧诀延的嫡亲妹妹萧婉寧,年方十九,眉眼间颇有其母当年的秀丽,自带几分府中轻宠出的娇柔气。
  “父亲,母亲。”萧诀延行礼后站定。
  “诀延来了。”萧镇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明日一早,你启程去清水县槐花村一趟。”
  萧诀延微微挑眉:“槐花村?”
  那是个偏远得他从未听过的地方。
  “接你庶妹婉烟回来。”柳氏接过话头,声音虽平静,却隱隱的带著一丝厌恶。
  萧诀延在记忆中搜寻片刻,才勉强想起这个名字,也是曾听母亲细细碎碎的抱怨得知的大概。十八年前,父亲一次醉酒后临幸了一个粗使丫鬟,那丫鬟后来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婉烟。那丫鬟相貌平平,不得父亲欢心,连带著那个庶女也不受重视。十年前,那丫鬟病逝后不久,庶妹便被以“养病”为由送到了乡下。
  “为何突然要接她回来?”萧诀延问,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萧镇远与柳氏对视一眼,缓缓道:“如今朝中局势微妙,景王与瑞王各有所长,都是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景王之子赵瑾已到適婚之龄,有意与我郡公府结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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