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乘风的人,乘风的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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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秋风起了。
  不是从矗天峰的方向来的,是从山坳那边,穿过一片还没落尽叶子的林子,悠悠地吹进镇子。风不大,带著草木枯黄的气息,把黄土路上的尘土捲起来,细细的一缕,像有人在写字。
  李白的剑动了。
  非是御风,而是乘风。
  风来的时候,他的剑刚好抬起来,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恰好遇见。剑刃顺著风的方向斜斜一指,没有破空声,只有风的低语,呜呜的,像远山的嘆息。
  风变了。
  不是变大了,是变“重”了。那风里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雨后山林的气息,溪水漫过青苔的凉意,秋天第一片叶子落地时溅起的尘埃。那不是风,是山川河泽的呼吸。李白的剑便带著山川河泽之力。不多,一丝。这一丝,已经够了。
  修士衝上来。
  一拳砸向李白胸口,灵力包裹著拳头,发出低沉的轰鸣。李白没有挡,剑顺著风轻轻一舞,第一次硬撼修士的攻击!
  拳剑相交,被震退的反而是那名修士!
  李白甚至没有用剑刃,只用了剑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但直觉告诉他,用剑脊就够了!
  一声惨叫,那名修士捂住拳头,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还能看到微小的骨茬。但这並没有阻止战斗,第二个修士从侧面踢来一脚,灵力灌注在腿骨上,带著呼啸的风声。李白的剑慢悠悠地抬起来,剑尖在风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弧。那一脚踢进弧里,像是踢进了一个漩涡,力道被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侧掠过,踢在空处。
  不对劲!中年妇人眼神微变,这个管閒事的没有灵力!是凡人?凡人怎么可能伤到自己的手下?
  但紧接著,又是一声惨叫,第二名修士的腿骨碎了!还是只用了剑脊,拍碎的!李白知道,用了剑刃,这条腿肯定断了!
  李白的剑明明不快,为什么他们躲不开?挡不住?
  怎么躲?没法挡。不是剑太快,不是剑太强,是那柄剑不在他们能触及的地方。它在风里,在风走过的每一条缝隙里,在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空隙里。风无孔不入,李白的剑便无孔不入。
  中年妇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出来了——不是李白的剑有多精妙,是他“在”风里。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剑,都恰好踩在风的节奏上。不是他追上了风,是风托著他。他站在那里,像一片落叶,像一缕炊烟,像山间那些隨风摇摆、却从不折断的细竹。
  “围住他!”她厉声喊道,“他只是一个凡人,打中一下就倒了!”
  三个修士同时扑上来。拳、掌、法器,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李白的退路。他们不信,一个凡人,能挡住三个修士的同时进攻。
  李白没有挡。他乘著风,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没有了重量,像一片被风捲起的叶子,从拳风的间隙中飘过。三个修士的拳头撞在一起,灵力四溅,炸得黄土路上多了几个坑。李白站在三步之外,衣角还在轻轻飘动。
  中年妇人终於忍不住了。
  筑基中期的灵力全力催动,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李白射来。掌风呼啸,灵力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直取他的心口。这一掌,她用了全力,不留余地。
  李白的剑迎上去。
  剑脊顺著风的方向,画了一道弧,像一弯浅浅的月牙。剑掌相交,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声闷闷的“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散了。中年妇人的掌力,那一团凝练的灵力,在触及剑脊的瞬间,被风撕开了一个口子,散了,像一团雾被吹散。
  她愣住了。她的掌力不是被挡住的,是被“吹”散的。那柄剑上没有灵力,没有杀意,只有风。而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你怎么挡?
  她又攻了三招。每一招都被李白的剑轻轻拨开,像拨开垂到眼前的柳枝,像拂去书页上的灰尘。她想打中他,哪怕一拳,一掌,一指。但她的拳永远差一寸,她的掌永远慢一拍,她的手指永远碰不到他的衣角。不是他快,是她在逆风,他在顺风。她在对抗风,他在乘风。
  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和李白打,她是在和风打。而风,你打得过吗?
  李白退了一步。不是被逼退的,是风把他往后推了一寸。剑脊拍在中年妇人的肩头,不重,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抬头看见李白的剑已经垂了下来,剑尖点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停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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