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夜色明野心 弔唁无常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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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在他身侧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瘦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森冷。
  关於自己的身世,他穿越而来这些年,早已暗中查探过无数次。
  原著中语焉不详,只写他是世袭罔替的北静王,容貌俊美,性情谦和,深得圣上宠信。
  可在这大胤朝的深宫高墙之內,“宠信”二字,往往比最锋利的刀刃更让人如芒在背。
  无论自己究竟是先帝遗落民间的血脉,还是宗室旁支过继的孤儿,亦或是如他隱隱猜测的那般,与当今圣上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隱秘关联——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如今是北静王,是手握一定权势的亲王,而那座紫禁城中的龙椅,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对他而言,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致命的吸引力。
  “皇位……”
  水溶低声呢喃,指尖缓缓收紧,將手中的宗卷捏得微微发皱。
  他的眼神愈发幽暗,如深夜不见底的寒潭,晦涩不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孤都要夺上一夺。这大胤朝的万里江山,自己为何坐不得。”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桌角一方不起眼的蟠龙镇纸上。
  那镇纸雕工精细,龙纹盘旋,看似只是寻常文房之物,却是开启暗室的机关。
  水溶伸手在镇纸底部轻轻一旋,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书斋內侧的一面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门后隱隱透出一丝冷冽的气息,与书斋內的暖香截然不同。
  水溶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暗室內並未点灯,唯有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嵌在穹顶,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將室內映照得如白昼一般。
  正对著门口的,是一面巨大的沙盘地图,详尽地勾勒出大胤朝的疆域版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清晰可见。
  “这么大的江山,锦绣万里,膏腴之地,孤怎能不想一尝呢?”
  水溶站在地图前,伸出手,指尖从北方的燕云十六州一路划过,感受著沙盘上粗糙的质感,仿佛触摸著那真实的大地。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东南沿海的一片区域上,那里標註著“浙江”二字。
  年后,他便將以钦差大臣的身份,领东厂与锦衣卫南下,查抄那些违法富商与涉案世家。
  “南方……”水溶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孤的龙兴之地,或许便在那里。”
  他在地图前佇立良久,直到暗室內的寒意渗入骨髓,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暗室。
  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出了暗室,天色已是沉沉如墨,月隱星稀,只有几盏宫灯在廊下摇曳,將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隨后的两日,京师风云变幻,一道道圣旨如雪花般飞出紫禁城,落在各个府邸,打破了岁末的寧静。
  先是明发上諭,正式任命北静王水溶为钦差大臣,领东厂与锦衣卫南下,於年后出发,查抄南方违法富商与涉案世家;
  紧接著,便是那几道令人心惊肉跳的处决令与流放令。
  温府自不必说,温子玉的那种恶行,被判凌迟处死,温宗翰治家不严,闭门思过,整个温府早已是愁云惨雾,哭声震天;
  贾府虽未被连根拔起,但贾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判斩首示眾,贾赦也因管教不严,被罚闭门思过,不得与外官交往,已是元气大伤。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功勋世家,如今皆是门可罗雀,阴云密布,人人自危,生怕下一道圣旨便会落在自己头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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