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御苑共品茗,深宫议盗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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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雾初散,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辉,檐角铜铃隨风轻响,清越如弦。
  北静王水溶收拾停当,身著石青色织金蟒袍,腰束玉带,登上王府备好的朱轮马车。
  车轔轔,马萧萧,穿朱雀大街,过承天门,一路行至午门外。验过腰牌,水溶缓步入宫,丹陛玉阶,宫闕连绵,他自幼出入禁苑,熟稔路径,不多时便已至养心殿外。
  恰在此时,只见东侧暖阁门帘轻掀,当今圣上朱翊衡身著明黄常服,龙章凤姿,步履从容而出。
  望见水溶,圣上朗然大笑,声如洪钟:“王弟来得正好!朕今日晨起,闻御厨新制了几样细点,风味甚佳。想你我兄弟自幼一处长大,便数你舌尖最是挑剔,特召你来共品,也替朕评鑑一番。”
  水溶忙躬身行礼,含笑应道:“皇兄厚爱,臣弟愧不敢当。能得皇兄赐宴,实乃臣弟之幸。”
  二人言笑晏晏,並肩步入殿內。
  只见殿中暖阁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凤冠霞帔的贵妇,正是当今徐皇后。
  那徐皇后生得端庄雍容,眉目间带著几分温婉,又藏著几分世家贵女的沉稳。
  她身后的徐氏一族,本就是辽东望族,根基深厚,皇后之弟更是世袭魏国公,手握辽东兵权,乃是开国之初便册封的勛贵,与北静王的爵位不相伯仲。
  只是北静王身为宗室亲王,不便沾染兵权等敏感事务,而徐家则以军功传世,实为皇后一脉的坚实后盾,朝中无人敢小覷。
  见水溶进来,徐皇后起身頷首,语气温和:“溶儿来了,快请坐。”
  水溶谢过皇后,在一旁锦凳上落座。
  御膳房的太监早已奉上茶点,盘中细点皆是精工细作,有松瓤鹅油卷、藕粉桂花糖糕,还有几样新制的玫瑰酥、杏仁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圣上拿起一双玉筷,夹了一块玫瑰酥,放入水溶面前的白瓷碟中,笑道:“尝尝这个,御厨说加了新酿的玫瑰露,甜而不腻。”
  水溶谢过,拈起细点轻尝一口,入口绵密,花香清雅,果然不俗。
  他缓缓咽下,正欲赞几句,却见圣上目光微动,似有话要说。水溶心中瞭然,放下玉筷,从容道:“皇兄召臣弟前来,想来不单单是为了品鑑这御膳房的细点吧?”
  圣上闻言,与徐皇后相视一笑。
  徐皇后柔声开口:“溶儿心思剔透,果然瞒不过你。你皇兄今日召你,一来是想问你,近来京城孩童失踪一案,你身为宗人府令,可有什么见解?”
  “二来,如今交趾国及诸国使者齐聚京城,你宗人府虽主理宗室事务,但也需与外臣略作周旋,此事该如何处置,你也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水溶垂眸沉思片刻,抬眼回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诸国使者往来,本是礼部的职司,宗人府主掌宗室谱系、教化之事,若贸然插手外臣事务,恐有越权之嫌。”
  “况且宗人府以宗室为本,而宗室之心,向来以皇兄为归依,臣弟凡事皆以皇兄圣意为准绳,不敢擅自妄为。”
  这番话说得谦恭得体,既划清了权责,又表了忠心。圣上听了,龙顏大悦,抚掌笑道:“王弟所言甚是!朕便知你处事稳妥。”
  殿內气氛愈发和睦,君臣三人一边品尝点心,一边閒谈些宫中琐事、宗室近况。
  忽听得水溶一声轻咳,似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奏道:“皇兄,臣弟方才忽然有个浅见,想在投资一所书院,我自己编写了一些书籍,不知皇兄可否应允?”
  圣上闻言一怔,隨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哦?王弟怎么想起开书院来了?你虽兼任著翰林院学士,却是个虚衔,莫非又有什么新奇主意”
  “自你两年前那场大病醒来,脑中便时常冒出些匪夷所思的念头,倒也屡屡出奇效。前番你送朕的那『千里镜』,朕甚是喜爱,登高远眺,京城景致尽收眼底,皇后也时常把玩呢。”
  说到那“千里镜”,徐皇后脸颊微微泛红,含笑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水溶躬身回道:“皇兄谬讚。臣弟想的这书院,並非为了附庸风雅,而是想传授一些经世致用的常识之学。臣弟打算先投资开设皇家书院,收纳皇族子弟及部分勛贵后裔入学,由臣弟亲自执教,教他们些格物致知、民生实务之理,也好让他们將来能为朝廷分忧。”
  圣上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水溶:“你亲自担任院长?倒也使得。只是你身兼宗人府令、翰林院学士数职,事务繁杂,能忙得过来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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