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流言布暗局,狭路遇忠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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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看著他雀跃的模样,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笑道:“你喜欢便好。”
  贾宝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貔貅,玉色虽不及王府物件精良,却也打磨得光滑圆润。
  他双手捧著递过来,眼底满是真诚:“哥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前日在清虚观求的,说是能辟邪保平安,我想著送给哥哥最好。”
  水溶看著那枚玉貔貅,又瞧著宝玉澄澈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著將他的手推了回去:“哥哥不用,宝玉你自己戴著吧。你性子跳脱,戴著正好辟邪。”
  “可是……”贾宝玉还想坚持。
  “听话。”水溶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指了指他身上的斗篷,“外面天冷,雪风又烈,快些回马车上去,免得受凉。仔细你林妹妹又要替你担心。”
  贾宝玉闻言,乖乖点头,脸上漾开灿烂笑容:“好。那我以后寻著更好的物件,再送给哥哥!”说罢,便蹦蹦跳跳地回到贾府马车上,掀帘时还不忘回头挥手。
  水溶亦挥了挥手,待宝玉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才转身登回自己的马车。
  他看著贾府马车慢悠悠前行的模样,不由得轻笑——看这阵仗,定是宝玉偷溜出府,身边只带了几个侍从,並无长辈看管。
  马车重新启动,刚转过一个巷口,前方忽然驶来一队车马,仪仗规整,车帘上绣著的忠顺王府標识格外醒目。两辆车马狭路相逢,皆是缓缓停下。
  赵忠连忙下车查看,回来低声稟报导:“王爷,是忠顺王府的车驾。”
  水溶眸色微沉,指尖不自觉收紧。
  忠顺王素来与秦王亲近,乃是秦王一党的中坚力量,与自己向来面和心不和。
  他缓缓抬手,示意车夫不必避让,只淡淡道:“既遇上了,便稍等片刻吧。”
  巷中寒风卷著残雪盘旋,两府车马僵立半晌,檐角积雪簌簌坠落,更添几分凝滯。
  忠顺王张世勛坐在车中,指尖攥著锦帕,脸色几番变幻——论爵位品阶,他终究矮水溶一头,论圣眷与权势,亦不敢当眾与北静王硬抗。
  迟疑片刻,他终是对车夫冷声道:“退。”
  车夫不敢耽搁,连忙驱马往后退了数尺,腾出窄窄一道通路。
  水溶的马车缓缓前行,待两车並行之际,二人竟同时抬手掀开车帘,目光在半空相撞,皆带著几分试探与锋芒。
  张世勛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兄,几日不见,倒是清减了些,只是这手段越发高妙了。强行令贾府写了休书,再將那秦氏藏入慈安寺,这般巧取豪夺的法子,可不太光彩。传扬出去,王兄的顏面,往何处安放?”说罢,他挑眉斜睨,眼底满是促狭与不屑。
  水溶面色未改,眸中无波,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本王往慈安寺,不过是为自身祈福,了却心愿,何来强抢民女之说?王弟这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倒是王弟,先前行刺本王的刺客,寻到了吗?”
  这话如针尖般扎在张世勛心上,他顿时气涌心头,额角青筋微跳。
  刺客虽已擒获,供认是辽东的蛮夷之人,可他如何能信?
  一个蛮夷刺客,刺杀当朝亲王毫无益处,反倒易挑起两国战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偏他查来查去,竟无半分破绽,只落得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见他脸色由青转沉,水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提醒:
  “王弟莫气,为兄只是好意点拨,莫要被人当枪使了。依我之见,此事不如就此翻篇。城东那处宅子,我留了些物件,权当给王弟赔个不是,平了这桩过节。那刺客案的调查权,为兄也尽数交予你,箇中缘由,王弟该慢慢参透才是。”
  张世勛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水溶的用意。
  陛下派他查刺客案本就是幌子,实则是要探查北静王是否与贾府暗中结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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