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画师的画师(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秦墨把那六幅画像一字排开,掛在重案组的白板上。赵大柱、刘大全、林小曼、王德胜、李春花、孙丽。六张脸,六个人。波洛克画了五幅,卡拉瓦乔画了一幅。但波洛克和卡拉瓦乔——他们又是谁画的?他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那些脸在日光灯下安静地注视著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空白画布靠在墙边,画布上那行字——“下一幅,你来画。”他走过去,把画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不是卡拉瓦乔的笔跡,也不是波洛克的。印刷体,跟壁画上的一模一样。但壁画上是波洛克的作品,波洛克用的是印刷体。卡拉瓦乔用的是花体签名。这个印刷体——是波洛克写的,还是別人?
  “沈牧之,你觉得波洛克和卡拉瓦乔认识吗?”
  沈牧之站在白板前,也在看那些脸。“认识。他们在合作。波洛克负责记录,卡拉瓦乔负责执行。波洛克画了五个人,卡拉瓦乔杀了一个。波洛克记录了刘大全,卡拉瓦乔杀了他。”
  “那孙丽呢?波洛克没有记录她。卡拉瓦乔自己找到了她。”
  “也许波洛克不知道孙丽。也许孙丽不在他的『画册』里。卡拉瓦乔有自己的『画册』。”
  秦墨把空白画布掛回墙上。他看著那行字——“下一幅,你来画。”不是波洛克,不是卡拉瓦乔。是第三个人。有人在背后指挥波洛克,指挥卡拉瓦乔,指挥所有的画师。那个人在邀请秦墨——走进他们的画里,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沈牧之,空白画布上的字,不是波洛克写的,也不是卡拉瓦乔写的。”
  “那是谁写的?”
  “馆长。”
  沈牧之看著他。“馆长?”
  “画师组织的头。他在背后指挥所有人。波洛克是他的第一个画家,卡拉瓦乔是他的第二个。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们都在等——等秦墨走进画里。”
  秦墨从口袋里掏出笔,走到空白画布前。他站在那里,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空白画布上写了一个字:“好。”
  沈牧之没有说话。秦墨把笔放回口袋,转过身。
  “他邀请我。我接受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意味著我要走进他们的画里。意味著我要面对波洛克、卡拉瓦乔,还有后面的所有人。意味著我要找到馆长。”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
  秦墨走到窗前。窗外,天暗了。路灯亮起来,照著空荡荡的街道。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灯。波洛克在等他,卡拉瓦乔在等他,馆长在等他。他们都在等。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又出事了。城西,一座废弃的教堂。有人报案说墙上有画。”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什么画?”
  “一个人。四十多岁,穿保安制服。跟之前那个保安不一样。脸不一样。下面写了一行字——『他守了二十八年。没有人守他』。”
  秦墨闭上眼睛。又一个。波洛克没有画过这个人。卡拉瓦乔也没有。是第三个画师。他掛掉电话,转过身。
  “沈牧之,第三个画师出现了。城西,废弃教堂。”
  两个人走出重案组,上了车。秦墨开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出公安局,往西开去。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著,照著空荡荡的街道。
  “沈牧之,你觉得第三个画师是谁?”
  “不知道。但看描述——保安,守了二十八年。跟刘大全一样。也许他在画同一个类型的人。那些被遗忘的守夜人。”
  “波洛克画的是失踪者。卡拉瓦乔画的是死者。第三个画师画的是守夜人。每个人有自己的主题。每个人有自己的风格。每个人有自己的签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