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戈,粪堆里(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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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乐没有继承他爹的清瘦,十四岁就生的这般高大,是个身材健壮,牙齿突出的男人,不过眼睛很小,似乎是有些近视,显得目光呆滯。
  为了克服內向和写作障碍,他已经断断续续的来找了我一周,他们族中最出名的长辈羊祜十二岁时“博学能文、善论辩”,宗族称异,所以这一代多的是望子成龙之人。
  这一时期为了给孩子们打好基础,名士们互相品评,以至於能人辈出,换算到后世初中阶段的写出nurture,science论文差不多,不过在这会儿这个现在不仅不奇怪,反而多的是。
  所以他现在已经是个文采斐然的小名士了,可自从十岁封笔,这三年多来他除了署名之外什么都写不出来。
  为了保护他作为一个学者名士的学术名声,不敢去同龄的郡国学,更不敢去马上就要去的太学,同龄人的宴会活动全部推掉,自称在家里静诵《论语》。
  为了保持住他的名声,他不得不把汉时駢文各名家的作品全扒出来,玩起了组合排列,稍作修改最后让父亲安排人发出去。
  反正那些文章多了去了,除了替他造势的人,再也没有人会看超过两段,所以他一直没被揭发。
  事实上,由於他发表了大量的文章,並且一直在家里潜心悟道,淡泊名利,在他来找我之前,已经成了这一代魏郡年轻士人之冠,隱隱有一种破格被国子学提拔,与天下士人爭雄的感觉了。
  非指定疗法对他这个年龄段的人作用不是很好,所以我不得不敷衍的研究了他对他父亲又爱又恨的矛盾情感,他潜在的同生练倾向以及他对自己的错误看法。
  直到那一天,在木块的推动下,我突然爆发了。
  “敬韶啊,”一天早上他进来以后我说到。之前我只能称呼他为肃和公的,这时期称呼这些士人老爷也是很麻烦,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分別,没有成人与孩子的分別,很多十岁的小孩都能出来负责家里的一方面事务。
  谢紜给他带人来之前都会著重介绍,他名乐,《论语》云:子谓韶,尽美尽善;又云:执事以敬。
  乐者,和也;韶者,舜之雅乐也。
  命字敬韶,欲其以敬立身,以乐崇德,慕古圣之韶,远郑声之淫。
  因为此人名声太过玄虚,士林竟隱隱传出他肃和山人之號,《论语·八佾》:为官室,美无度;为礼,敬无度。
  又“祭神如神在,敬也”“肃”应字敬韶之“敬”,“和”应名乐之“和乐”。
  “敬韶,”我说道,“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我们就別再说那些屁话了,直接开门见山怎么样,难道你就不能主动对外宣布你要封笔?”
  肃和山人刚刚躺在我设计的沙发上,还没说一句话,已经颤抖的如同风暴出临时的一片巨大的向日葵叶片。
  “你说什么?”
  “你还想写什么呢?”
  “写作是我长久以来享受的……”
  “扯!放屁!”
  他坐起身子,朝门望去,仿佛是期待著有个人会破门而入把他救走,或者来个知道他家名声的,给他递一个体面的台阶。
  “我到你这儿来,只是因为思敷公(谢紜)说隨便来试试,我不是那些来找你的疯子,我只想治好一个很简单的写作障碍,现在——”
  “你是个因为风寒进来,而快要死於伤寒的病人!”
  “现在的情况是,你这个蠢人治不好我的写作障碍,就想说服我別再写作,摧毁我的创作热情,我觉得这——”
  “你觉得这让你很不爽?但你只要想像一下,如果你放弃写文章的话,你可能享受的快乐。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你观察过一棵树吗?”
  “我看过很多树!我只想要找回我的文采!我不知道你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是摘掉了面具,羊乐。之前我不过是在和你玩精神分析的游戏,假装我们在研究的是刚预期,对象心理投注,潜在异性爱之类的高深玩意儿。”
  “和你这个啥也不懂的人用四五天讲明白这些道理,真的很让我心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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