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贼寇,踏歌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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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康五年,季夏,酉时。
  魏郡鄴城外,流民区。
  此时的光线虽然昏暗却並不令人感到恐惧,这里虽没有大学课堂的严肃,仍处处透露出精密和认同。
  几百个篝火被点起,除去守夜和烹飪的,大多数流民圈坐在篝火旁,手里捧著野菜米粥。
  放鬆又自在地向白天干活的密友分享著此刻那並不常见於他们操劳一生的愜意。
  张方身著纯白色绵袍,袍子套著下身的灰色长衫,脚踩一双流民编制的移速拉满的草鞋。
  绵袍自然来源於王老爷,极易被弄脏的纯白色绵袍极具反差感的穿在张方身上,燁然若神人,极度唬人。
  如果天空飘来一首新造的人,当即可以化身尊者。
  他心里明白十万流民幸好只是號称,只是目不识丁的灾民对於人多的一种形容。
  不然西晋的五十石粮,也就是现代的二千七百斤,自己辛苦一下午弄到了的粮食他们每个人只能分到十三点五克,不到一口,当即可以譁变了。
  自己借了王財主不少的粮袋,反覆往物资区运送土袋,才稳住了民心。
  就依现在的情况,別说一石粮,就连一克粮过了今晚他都掏不出来了。
  自己將粮食划分到各个旅区后,每个人手中大概200克粮,如此推断流民总人数大概在三万五千人上下。
  李进作为导游秘书和粮官一路跟著他,亲眼目睹了张方的全盘操作,心中著急不己,见四下无人,便压低自己的嗓音。
  “神仙,今天是给他们吃了一顿粮,那明天呢?”
  哪怕他见过不少大官,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绷得住的人,当真是个神人了,各种意义上。
  飞机將坠,聪明人只能绝望的带著垂下的氧气面罩缓解压力,愚人还在幻想可能。
  “鼓之振振,踏之震震。”
  张方没有理会他,上前与篝火前的人们连臂,围成几个同心圈,上身跟著节奏甩袖。
  “联袂投足,节以鏗鏘。”
  低沉的呵唱隨著舞蹈的节奏在篝火下把眾人的影子投的很长。
  “昔我室家,禾黍成行。”
  眾人双脚踏地出声作为节奏,一踏一甩袖,一踏一扭腰,踏地发出咚咚声配著刷刷的甩袖声,为和歌打出了恢弘的节奏。
  这本是汉人庆祝丰收送別友人凝聚力量的舞蹈,可惜在后世被一个有罗斯柴尔德家族首字的外族家族禁止了。
  “今我流离,何所棲遑。”
  不论男女,不管老幼,都在篝火前喝舞著,张方融在这种氛围里,不由得落泪,这是他这个孤身一人常年客居海外的华人从未经歷的。
  有一种观点认为並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人们认知里的因果把片段相连,强行把片段组合起来。说这是过去,这是现在,而那是未来。
  “且乐今朝,莫问昏晨。”
  眾人赤足踏歌,时间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而歌声依旧繚绕。
  所以套用这种观点,当你不忍回头时,他还在岸边用目光追寻著你的身影。瞬间即是永恆,快乐留在这剎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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