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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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一, 北周千秋节。
  也是立后大典的日子。
  湛让做足了晏衍会来闹场的准备,可是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大雍使者在呈上贺表祝词之后,也匆匆离开了。既未留下只言片语, 也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举。
  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秦般若不觉得松了口气,反而无端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尤其,湛让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脸色也越发不好。
  如今的北周朝堂同小九刚登基时候, 也好不了哪里去。当年北周老皇帝底下的那批老臣勋贵被拓跋稷杀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那些人带着最后的十九皇子消声觅迹。
  剩下拓跋稷留下的那一批骄兵悍将,如今个个身居高位,视规矩如无物,行事之跋扈,令人发指。
  有官员百姓意图上告, 可不等状纸抵达天听,人便已暴毙途中。
  湛让在佛门十一年, 到底本性仁善,如何忍得这些?
  可若是贸然出手,那些人怕是顷刻之间便能掀起滔天叛乱。杀了他,扶持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众臣摄政, 怕是彻底中了这些人的意。
  可若是装聋作哑,又如何能还那些百姓一个公道?
  他纵然是为了私欲才谋取这个位置,可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又如何能冷眼旁观, 看天下百姓遭难?
  空旷冰冷的议政殿内,湛让在御座之上枯坐了许久。
  直到近侍提醒该用午膳了,湛让才勉强撑起身体, 可下一秒喉间一阵剧烈的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昏迷之前,只有一句:“别告诉皇后。”
  可这如何能瞒得过秦般若?
  宫灯彻夜长明,她整整守了他一夜。
  直到天色将明未明,第一缕稀薄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窗棂。
  湛让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一眼便瞧见在榻边伏着的秦般若。他心下酸涩,抬手轻轻抚上女人散在一侧乌发。
  秦般若立刻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沙哑道:“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湛让轻轻摇了摇头,望着她心疼道:“一晚上没睡吗?”
  秦般若却没有接这话,目光紧锁着他,一字一顿道:“太医说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放下一切,安心静养。”
  湛让轻轻勾了下唇,顺从地点点头:“好。”
  “朝中那些事,我都听说了。”秦般若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道,“湛让,你若是信我,就将这些污糟事,尽数交给我。”
  湛让静静地回望着她,良久,轻声叹道:“对于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担心脏了你的手。”
  秦般若胸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而滚烫。
  她忍不住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湛让,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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