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茧新生 应洵是她的勇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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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区的老宅在夜色中寂静无声, 像一头疲惫伏卧的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混合着旧木与书籍的气味扑面而来。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一切陈设都与许清沅模糊的童年记忆重叠,褪色的印花沙发, 笨重的老式电视柜, 墙上挂着早已停摆的猫头鹰挂钟。
  书房在二楼尽头, 推开门,更浓的旧纸气息涌入鼻腔。应洵打开强光手电, 光束划破黑暗,照亮靠墙那一排顶天立地的老旧书柜,以及书桌前那张磨损严重的皮质转椅。
  这就是许父发迹前伏案工作、亦或是深夜独自煎熬的地方。
  暗格并不难找,许清沅凭着一种直觉,手指抚过书桌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木纹接缝,轻轻一按,伴随着细微的“咔哒”声,一块面板弹开,露出一个扁平的浅抽屉空间。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深褐色的扁平皮质盒, 表面覆盖着细腻的绒布, 颜色暗沉, 边角磨损得发白。
  应洵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 很轻。
  打开搭扣, 掀开盖子。
  盒内衬着黑色的丝绸。左边凹槽里嵌着一方半个巴掌大的印泥, 颜色是种奇异的暗红褐色, 质地看起来细腻又带着点砂砾感,即使在手电光下也不反光,反而像吸收了所有光线, 沉淀着岁月的隐秘。
  右边,则是一小卷用细绳系着的、略显脆硬的纸张。
  应洵将纸卷轻轻取出,在铺了白布的书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手工绘制的示意图,线条因年久而有些晕染,但关键部分依然清晰。图纸以清溪镇旧街为中心,向镇外山区延伸,几个地点被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连线,旁边标注着小字:“疑似矿脉露头”、“郑老三常聚点”、“李家原宅(强拆)”、“镇西河湾(事发现场)”。其中,“镇西河湾”被一个颤抖的红色圆圈重重勾勒,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箭头,指向河对岸一片阴影区域,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观测点?送医路线”。
  图纸下方,还贴着几张小小的、已经发黄卷边的老照片。
  照片像素很低,但能辨认出内容:一张是几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拆迁现场前指点的背影,其中一个侧脸阴鸷,与资料中郑老三的画像有几分神似;另一张是模糊的夜间场景,隐约可见卡车向山区行驶;还有一张,竟然是许清沅童年时在清溪镇河边玩耍的远景抓拍,照片一角,能看到河对岸树林边似乎有反光镜片或人影的轮廓。
  许清沅的呼吸滞住了,她盯着那张自己玩耍的照片,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在别人的监视乃至算计之中。
  而父亲竟然在那样被动、惊恐、内疚的处境下,默默搜集了这些。
  他不是完全屈服,他一直在黑暗中,试图留下光亮的线索。
  “我曾经以为父亲不爱我,”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她声音哽咽破碎,“对我也只有子女的责任,在我所有的记忆中,他也并不亲近我,总是很忙,很严肃,但我如今才知道,这是一种保护,他不敢对我太亲近,怕郑家看出端倪,怕我追问过去,也怕自己面对我时,会控制不住泄露那些沉重的秘密和愧疚。”
  应洵放下图纸,双手捧住她泪湿的脸,指腹轻轻擦去滚烫的泪珠,然后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温热的颈窝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坚实的臂膀环住她颤抖的身体,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衬衫。
  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这无声的支撑最为有力。
  良久,许清沅在他怀中闷闷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我想见他。”
  应洵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沉稳如磐石:“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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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一场精心运作下的短暂取保候审得以实现。
  表面理由是“配合调查态度良好,且身体原因需外出就医”,实则是应洵通过孟砚南和连城的多重关系网络,在严格程序框架内争取到的宝贵窗口。
  地点安排在孟家名下的一处私密性极佳的茶室。
  许清沅提前到了,坐在榻榻米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如擂鼓。
  应洵陪在她身边,手始终握着她的,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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