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此案到此为止吧!(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孙宗雷,你赌深宫护宗族,赌朝堂维稳封口。”魏无炎青袍迎风,风骨凛然,“我赌国法大於权贵私权,眾生人命,重於顶层权衡。”
  黑衣僉事即刻勒马传令,声震菱湖:“奉北镇总台敕令!全域管控菱湖別院,扣押孙宗雷、刘善,拘押孙氏私武死士!查封孙氏钱庄、码头、老宅全部台帐资產!调拨件作衙役,奔赴永昌义冢,核验密探玄桁骸骨建档留证!”
  铁骑即刻分流行动,一队持盾合围亭台,一队精锐把守阁楼护取证物,余下人马入城查封孙氏產业。湖边府衙兵丁进退两难,抗令为谋逆,办案则得罪深宫,权衡过后尽数弃械退让,不再掺和顶层博弈。
  树丛两名皇城暗卫眼见翻盘无望,对视一眼,借芦苇掩护悄然撤离,放弃营救孙宗雷,全速返程皇城上报变局,谋划止损灭口对策。
  水陆退路尽断,合围已成。孙宗雷收起莲纹密令,敛去狠戾,重回世家矜贵淡然,平视魏无炎语气坦然:“你心性武道、谋算定力,皆是江南顶尖。我败於你,更败於亲子,心服口服。赠你一句忠告。”
  “永昌义冢不止玄桁一具骸骨,三年七名南下查案官吏、武道密探,尽数遭坑杀埋骨於此。黄土之下,是朝堂不敢公示的顶层罪孽。你掘开骸骨之日,便是深宫放下制衡、不择手段杀你之时。你可破江南棋局,破不了深宫贪慾。”
  此话客观直白,无挑拨威逼。魏无炎默然頷首:“我知晓。”
  自他决意深挖賑银旧案、直面深宫幕后,便预判前路布满构陷、暗杀、牵连、身死之局。可恩师沉尸死水湾、密探无名埋骨荒家、边关士卒无祭、流民枉死杀阵,世间总要有人不惧权贵,躬身为底层討要公道。
  “拿下。”
  签事沉声下令,重甲士卒踏上亭台,铁镣脆响锁住孙宗雷双腕。孙宗雷未曾挣扎,最后望向湖心阁楼嫡子,眼底糅合惋惜、释然,还有一丝迟来的父子愧疚。他早知孙氏必亡,只是贪恋权柄,入局太深无法抽身。一旁刘善颓然垂首,半生依附孙氏钻营官场,宗族倾颓,再无后路。
  湖心嘈杂尽数消散,只剩湖水拍岸潺湲轻响。周戍鬆开刀柄,残破长刀嵌入月台石缝,闭眼吐出三年鬱结浊气,彻底幡然醒悟。三年间他助孙氏布杀阵、屠流民、抗衡官府,错信恩情,错把权贵私利当作边关公道,满身罪孽无从辩驳。
  周戍重重跪倒青石月台,放下武者傲骨,声线肃穆沉稳:“镇北关溃兵周戍,助紂为虐,罪责俱全,甘愿伏法。只求百户查清粮餉台帐,给一千三百四十二名镇北关亡魂,一场正大光明的公祭安葬。”
  他不求宽恕减刑,只求麾下亡魂得名分,这是他三年执念所求。
  魏无炎收起掌心漕令,敛尽周身控水锋芒,语声掷地有声:“国法量刑,罪责自担。
  镇北关亡魂,我必平反名分,年年公祭,入土安魂。”
  一言为定,周戍眼底阴霾散尽,心神落定,静待定罪羈押。
  片刻后,漕帮舵主踏水復命:“百户,水陆暗道全封,死士尽数投降无漏网之人。烽燧內三份对帐底册、深宫密信拓本完好封存,沈家水师封锁沿江渡口,物证绝无外流。”
  水陆闭环已成。魏无炎抬眸望向中天暖阳,从容吩咐:“调舟船解绑孙清彦,护送铁骑营地疗伤静养,派四名高阶武者贴身护卫。他当庭弃族举证,已是深宫必杀之人,暗杀隨时將至。”
  舵主领命调度人手,日光碟机散湖心最后阴冷,照亮环湖铁甲、满地罪证,也照亮魏无炎眼底不改的坚定。
  菱湖一局尘埃落定:孙氏主从落网,黑金铁证齐全,江南士族贪腐链路斩断,江湖权责釐清。可眾人皆知,这只是开端。
  撤离暗卫必会带回密信,掀起深宫反扑;永昌义家七具无名骸骨,藏著更深血色秘辛;恩师雨夜遇害真相,依旧隔深宫迷雾。
  长风掠湖,水底暗流不息。江南地方勘案落幕,文官与深宫两极权力博弈,正式启程o
  千里紫禁皇城,九重宫闕森严紧闭。养心殿沉香裊裊,身著暗金龙纹常服的深宫掌权者批阅奏摺,內侍低声传回菱湖战况,执笔指尖一顿,墨珠滴落晕开朱红御批。那人眉眼无喜怒,心底寒凉沉寂,一场针对魏无炎、江南势力的反扑,已然落笔成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