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萌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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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八月初八。
  自从李从嘉与冯延巳车上谈兵起,仅过去短短几日,他在金陵间的风评不由两极分化。
  饶是有皇太弟三叔与张易等东宫属臣为他正名,从中转圜。
  但与五鬼之一的准相公相谈甚欢,同流合污的『罪名』,短时间內是洗不清了。
  换言之,他的屁股不乾净了,人设要崩,做不得以前冰清玉洁的六郎。
  当然,要说冯延巳在此之后甚都未说,绝然不可能,甚至乎隔日便告了『家长』。
  论兵事连李璟、钟氏都知晓,文武百官知或不知,明目瞭然。
  不过,外面的风评还未能影响到他上进。
  史、兵法、骑、射、书法这些日,他都未曾懈怠落下。
  作为有本职工作,险些上岸的正考级,对於时间规划还是很充分。
  做五休二,今日晴光明艷,故而出郊散步青溪。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做不得閒散隱士了。
  顺位老二之下,李璟予他的侍从多了不少。
  且说府卫,原在编的,仅五十人,凑不满一都,而今却是足足一都,来去皆要肃清驰道、左右不容士民近身,很是……显目。
  都头名贾善,年二十,乃今侍卫诸军都指挥使贾崇之子。
  与其父类,貌敦和,远远不类皇甫暉那般纯正的牙兵武夫。
  且说,五代诸侯、军阀的亲军制度,完全足矣引导『歷史走向』。
  如赵匡胤,殿前都点检,便属于禁军(亲)一类。
  又如长安天子,魏博牙兵,此举在五朝屡见不鲜了。
  但偏偏南唐是异类。
  侍卫本是马步,而唐多领一水师。
  贾崇此人,武略且不论,最为显著的便是资歷。
  从烈祖三十年,至今奉天子又十年,弱冠熬成了花甲,才略中庸,但对於大唐二世金乌的恩情,却是满满当当。
  李从嘉看著布衣革甲的贾善,对望桥间青溪湍流,道。
  “论大唐肱骨,宋公居上,周公居中,贾公居下,我听说,忠正(字)原先是欲从……仕途?”
  听此,平常波澜不惊的贾善面中抹过酸涩。
  “阿郎……仆不知当说与否。”
  李从嘉看了眼两列驻蹕甲士,道:“皆是令尊所调遣,有何忧心?”
  贾善咽了咽口舌,正色道:
  “大唐建国以来,宪度草创,言事遇合,即隨材进用,不復设礼部贡举,此事,孙公等进諫多时,偏是五…位公卿不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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