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周瑜,鲁肃之曲折(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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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忠摇了摇头:“公瑾,你这话倒是不错,但你心里清楚,袁术不是能成大事之人,你在他手下,做得再好,也不过是替他守一方城池,將来袁术败亡,你又该何去何从?”
  周瑜道:“叔父,侄儿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
  周瑜笑道:“此时,尚不宜宣扬。”
  周忠的声音沉了下来:“是等孙策来相召,然后去江东投他吧?”
  周瑜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含笑。
  周忠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缓声道:“公瑾,某问你,周氏世代为何人之臣?”
  周瑜道:“自是汉臣。”
  周忠立刻道:“汉臣!就该忠於汉室!天子在黑山,虽艰难困苦,但毕竟是汉室正统,是天授之君,汝却要投孙策?孙策是何人?不过一匹夫尔!他渡江以来,攻打了江东多少人?王晟、严白虎、邹他、钱铜,多少豪杰死於其刀下?刘繇乃汉室宗亲,受命牧守扬州,孙策却以私兵攻之,夺其地,逐其人,名为朝廷討逆,实为割据一方!这样的人,也配称明主?”
  周瑜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周忠,朗声道:“叔父,大丈夫生於乱世,自当不拘泥於一道。”
  周忠大怒:“你胡说什么?”
  周瑜站起身来,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昔苏秦、张仪,游说列国,不为一家一姓所囿,韩信、英布,皆曾转仕数主,终成一代名將,当今天下分崩,四方扰攘,豪杰並起,各择其主,孙伯符虽有瑕疵,然其用人不疑,待士以诚,麾下將士用命,百姓归心,侄儿观天下英雄,能成大事者,不过二三子耳。”
  他看著周忠,目光灼灼:“叔父说孙伯符攻打的严白虎之辈,皆是割据一方、抗拒王命之人,不诛之,何以定江东?说孙伯符擅攻刘繇,那刘繇为扬州牧,却坐视袁术横行,不能保境安民,孙伯符代天討逆,何错之有?”
  周忠面色铁青:“公瑾,你……!”
  周瑜继续道:“叔父说天子是汉室正统,侄儿不否认,可天子困居黑山,四面皆敌,手下兵士皆为贼奴,粮草不过一两年,孙伯符据有江东,带甲数万,战船千乘,虎视天下,叔父让侄儿舍孙伯符而投天子,犹如舍太山而就丘垤,弃江河而取杯水,侄儿虽愚,亦知轻重。”
  话虽如此,周瑜心中却不免暗暗思量,叔父说的那些,天子在黑山屯田、练兵、造农具、收刘备桩桩件件,皆是实事。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年多做出这般成就,当真只是运气么?孙伯符固然英雄,可他在江东,靠的是父兄基业、將士用命,而天子在黑山,一无所有,凭空起势,这份手段,伯符未必及得。
  周瑜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些动摇,但嘴上不肯让步,依旧昂著头。
  “啪!”
  周忠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
  “周公瑾!汝竟说出这等无君之言!汝祖父、父亲若在天有灵,必为汝气死!”
  周瑜面色不改,只是微微低头:“叔父息怒,侄儿不是不敬先祖,只是就事论事,况且,先祖之事,叔父知之,侄儿亦知之,先祖景公,歷仕三朝,未尝固守一君,当世之君,谁能为汉室雪耻,侄儿便佐谁,此亦先祖之遗志也。”
  周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周瑜,却说不出话来。
  周尚连忙打圆场:“兄长息怒,公瑾年轻气盛,说话不知轻重,兄长莫怪。”
  周忠冷哼一声,拂袖坐下,端起蜜水,手还在抖,甜汁竟洒了出来,他也不管,仰头一口喝了,重重放下。
  正堂里的气氛一时僵住了,仿佛空气中都凝著冰碴。
  简雍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周瑜年纪轻轻,辩才竟如此犀利,连周忠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此人性子较野,目无余子,似乎不易驯服,看样子,除了孙策,他似乎谁也不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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