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北坊坊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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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嫪毐之乱,咸阳城外渭水河畔人头滚滚、河水尽红的景象,至今仍是西市眾人心中的阴影。
  所以“只论棍棒,不动兵刃”,成了西市不成文的规矩。
  黑冰台的酒肆外,黑色的酒旗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压低声音道:“撞开门,衝进去!”
  身后的几位壮汉立刻应声上前,卯足了劲朝著酒肆的大门撞去。
  谁知那门竟是虚掩著的,几人收势不及,狼狈地滚了进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酒肆之內,灯火通明。
  一位面容俊朗的公子哥斜倚在柜檯边,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淡漠地望著闯进来的眾人。
  他生得眉目清秀,若是换上女子装扮,怕是能称得上一句“绝色美人”。
  严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酒肆的黑暗角落里窜出二十多位壮年男子,他们没有丝毫言语,径直对著眾人冲了过来。
  但此时已然骑虎难下。他强自镇定,大声吼道:“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不要胆怯!拿下他们,回去人人有赏!”
  双方人马很快便衝撞在一起。可交手的一瞬间,严带来的人就倒下了三五个。
  反观黑冰台的眾人,各个身手矫健,无惧无畏,动作乾脆利落,如同一把锋利的楔子,瞬间將严带来的人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三五个秦国老卒或许打不过七八个寻常百姓,可一旦让二十个身经百战的老卒聚而攻之,数倍的市井之徒也绝非对手。
  这些黑冰台的人,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出手招招狠辣,哪里是一群只会挥棍棒的市井之人能匹敌的?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街道之上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倒地的大都是严带来的人。
  严此时才惊觉对方来歷不凡,绝非普通的酒肆舍人,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吼:“撤!快撤!”
  与此同时,聂七所在的酒食肆是一座三进小院。
  前院是对外经营的酒肆,中院为待客之所,后院则是他的居所,內外都有亲信坊丁值守,戒备森严。
  后院门口,两名值守的坊丁正靠在墙角打盹,眼皮子耷拉著,昏昏欲睡。
  忽闻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人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身形踉蹌,像是受了重伤。
  值守的坊丁立刻警觉起来,猛地站直身子,大喝一声:“何人?深夜在此徘徊!”
  来人身形虚浮,声音虚弱地说道:“快……快扶我去见七爷,我们……我们被伏击了,兄弟们都……都倒下了!”
  “什么?!”二人惊呼出声,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来人。
  其中一名坊丁凑近一看,见来者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衣衫整洁,虽故作踉蹌,却丝毫不见狼狈,也不像是遭了伏击的模样。
  下意识追问:“你是何人?隨哪位兄弟一同去的黑冰台?”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声音清朗却带著一丝冷意:“我是黑冰台的人。”
  “哦……”坊丁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刚要喊出“敌袭”二字,后心便遭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另一名坊丁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跑。年轻人抬腿便是一记凌厉的膝撞,正中其腹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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