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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巴克里,徐满满两眼上翻:“拜託!你讲得这么细,什么时候能讲完啊?”
  沈清雅好脾气地笑笑:“晓得了,我讲快点哈。”
  “总而言之,就是从那天起,一切变得不一样了。再见到金顺宇,莫名心跳加速,视线开始躲闪,想看又怕看他的眼睛。哪个少女不怀春?你知道我的,曖昧拉扯於我向来是不长久的。我喜欢过数学课代表,喜欢过班长,喜欢过大学刚毕业的物理老师。”
  徐满满忍不住插嘴:“你喜欢身边的。我喜欢天边的。黄家驹、小虎队、四大天王、周华健。”沈清雅手搭在徐满满掰手指的手上:“你听我讲。”
  沈清雅说,她对金顺宇的感情发生质变,全因半年后发生了一件足以让两个家庭地震的大事。
  那时候她已去读纺织技校,身高又长5厘米,长手长脚,肌肤娇嫩,走路带风,正式进入花季。但因为纺织技校全是女生,父母的重心又在哥哥身上,她对自己的变化並无感知,照旧放学回家后去金顺宇家消磨半小时。
  某天,金顺宇在她收拾书包回家前,突然开口说让她以后不要再来。她以为她听错了,回头。金顺宇毫不退缩,迎著她的目光清晰地又讲一遍。
  他嘴里说的话,和他的表情严重脱节。他的眼神分明在央求她留下来。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是大姑娘了。你要爱惜自己的声誉。你总往我家跑,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她追问。
  金顺宇嘴张了张,没再说下去。
  沈清雅坚持要金顺宇把话说清楚。她的想法很简单,习惯的事情她想继续做下去,金顺宇说得越多,被她抓住把柄反驳的机会越大。
  金顺宇出於一种道德感,心意坚定地要把沈清雅从他的生活中撇出去。
  沈清雅急了,嚷嚷著非要金顺宇把话说清楚。
  金顺宇横下心,转过脸,不看沈清雅。声音清冷又坚决。他说他遭遇什么样的打击过什么样的人生上天已经做了安排,他不想拖累无辜的人。他和沈清澄之间的恩怨也绝不该由沈清雅偿还。
  “你什么意思!”沈清雅喊叫。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救你哥!对於那一瞬的下意识反应,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你什么意思?”沈清雅哭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谁能想道,车祸居然另有隱情。怪不得阿哥高烧好了却日渐憔悴,怪不得阿哥反覆叮嚀一定要替他敲开金顺宇的房门,怪不得阿哥从市区回家的周末总是深夜了还在金顺宇家外踟躕。
  阿哥对这么大事竟守口如瓶,金顺宇吃了这么大亏竟也未曾吐露半分。沈清雅一方面对阿哥失望,一方面对金顺宇嘆服,两种情感交织,一浪比一浪高地拍打在她心田。
  “如果我和沈清澄註定有一个人要被车轮碾过,是我也无妨。就算废了两条腿,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沈清澄的人生,我的人生,你的人生,没有必要纠缠在一起,尤其是你。你是独立、自由的。”
  啪嗒。身后传来声响。
  是拿著拖把要拖地的金顺宇的姆妈陈秀环。拖把从她手里倒落在地。
  陈秀环当场破防,巨大的愤怒令她失去理智,她五官扭曲地朝沈清雅扑过来。金顺宇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姆妈,让沈清雅快走。
  陈秀环名字里有个秀,实则跟秀气半点不沾边。她比一般江南女子高大,性格爽直,做事辣手。婚后为了制服丈夫,曾一怒之下摔碎家里所有的碗碟,黑白电视机砸过两台。是村里响噹噹的凶婆娘。金顺宇爸爸金振国,原本是个本事大脾气大的男人,硬生生被陈秀环驯服,確认家中女主人说了算的权力格局。
  自从金顺宇双腿受伤,金振国只觉得头上又多一座大山。盼头没了,他日渐颓废,沉迷於喝酒逃避残酷现实。反倒是陈秀环,用坚韧缝补著破碎感十足的家。
  陈秀环怒气衝天,力气大得拉不住,直接把金顺宇从轮椅上拖拽下来。可金顺宇就算是从轮椅上跌落到地,也没有鬆开抓姆妈的手。
  沈清雅心乱如麻,脸色苍白地跑出金家。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我还记得。”徐满满叫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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