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福源祥的大门就在眼前(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门墩旁边缩著个人。十七八岁的半大伙计,穿著不合身的破棉袄,袖口磨得脱了线。
  杨文学认得他。合作社的烧火工,叫石头。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你在这儿蹲著干什么?”杨文学放下盆,“不用上工?”
  石头猛地站起身,两手在破棉袄上使劲蹭了蹭,颤声道:“我找沈师傅。”
  杨文学正要赶人,后厨的门帘掀开,沈砚走了出来。
  石头往前迈了一步,他把手从袖管里抽出来,那是一双不属於十七岁少年的手。手背上全是燎泡褪去后的硬皮,手心布满红白交错的烫伤旧疤。
  “沈师傅。”石头声音不大,咬字很重,“有几个老师傅商量好了,明天不上工。”
  沈砚看著那双手,没有马上开口。
  沈砚心里飞快盘算著。有人要罢工,如果妥协,合作社的规矩就成了废纸。如果强压,王主任那边不好交代。但流水线的核心就是去个人化,只要標准定死,谁都能上。这也是彻底拔掉旧行规毒瘤的机会。
  “为什么来告诉我?”沈砚问。
  石头低下头,盯著地面的冰碴。他双手攥紧,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想考。”
  沈砚没再问。他转身走回后厨。
  当晚,沈砚拿笔写了一张通告。
  “文学,把这个送到合作社,贴在后院最显眼的墙上。”
  杨文学接过纸,看了一眼,愣住了。
  上面只有两行字:明日考核,缺席者,视为自动放弃竞选资格。
  次日清晨。
  合作社后院,五十多號人排成三列。
  院门外的树底下,站著几个人。老马抄著手,冷眼看著院子里。
  陈平安拿著名单,开始点名,点到钱大勺的名字时,没人应声。
  老马在树底下咧开嘴。
  “钱大勺!”陈平安又喊了一声。
  队伍最后头,一个人影钻了出来,钱大勺低著头,走到队伍中间站定。
  老马隔著铁柵栏,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冷笑:“软骨头。我就不信,缺了咱们几个掌炉的,他沈砚能把这戏唱下去!”
  钱大勺没回头,死死盯著眼前的青砖。
  李干事拿著怀表,站在台阶上。陈平安守著台秤。赵干事拿著本子记录。
  “第一轮,和面。”李干事举起手,“每人十斤標准粉,时间三十分钟,开始!”
  五十多个人同时扑向案板。
  石头分在最边上的位置。他个子矮,案板边缘刚好抵著他的胸口。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