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酒肆风声,暗哨魅影潜行(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落沙坡的夜色被篝火撕成碎片,昏黄火光在风沙里摇摇晃晃,將人影拉得狭长扭曲。空气中瀰漫著劣质烈酒、烤兽肉、尘土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每一道擦肩而过的身影都紧绷著肩背,每一句谈笑都藏著试探与警惕。
  白冽与苏清鳶一前一后,保持著三步距离,像一对毫无关联的流浪佣兵,沉默地匯入人流之中。白冽將帽檐压得更低,遮住大半面容,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唯有冰力如细纱般铺开,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每一道视线、每一缕能量波动。苏清鳶则微微垂眸,將清冷气质藏於风尘之下,指尖扣著两枚普通黑石幣,步履隨意,目光却在快速记认著落沙坡的地形与暗处的眼线。
  两人没有直奔最喧闹的中心酒馆,而是沿著边缘摊位缓缓穿行。路边摆著粗糙的武器、乾涸的乾粮、浑浊的水袋、荒漠中特有的草药与奇形怪石,摊主们大多沉默寡言,有人用眼角余光瞟著行人,有人低头擦拭刀刃,有人看似打盹,实则耳听八方。
  “左边第三个摊位,卖沙虫乾的老人,视线一直在扫过路人的腰间与胸口,像是在判断武器与財物。”苏清鳶用气音极低地说,“不像普通商贩,更像是斥候或眼线。”
  “不用管。”白冽脚步不停,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落沙坡到处都是这种人,我们越自然,越安全。”
  他们一路走过,偶尔停下拿起一块怪石或乾粮打量,却从不真正购买,只是借著动作侧耳倾听周围的交谈。嘈杂的人声里,有用荒漠黑话商量打劫的,有抱怨水源短缺的,有咒骂沙匪的,而最多、也最让两人心臟微紧的,是那些刻意压低、却依旧飘入耳中的话题——
  “北边……又过去三队人马……”
  “圣城那边还在打吗?”
  “別提圣城,提了找死……”
  “黑袍子的人昨天还在坡外晃悠……”
  每一句都与耀光平原、秩序残片、混沌势力隱隱相关,却又没人敢把话说透,仿佛那是一道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禁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判断:落沙坡已经被风声笼罩,这里藏著比沙匪更危险的东西。
  “去前面那家掛著破羊皮的酒肆。”苏清鳶微微偏头,示意左前方一处灯火最暗、客人最杂的低矮棚屋,“那种地方人多嘴杂,流言最真,也最不容易被盯上。”
  白冽頷首,两人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入了那间瀰漫著刺鼻酒气的昏暗酒肆。
  屋內空间狭小,十几张破木桌挤在一起,坐满了衣衫破烂的佣兵、流浪汉、刀手。有人拍著桌子狂笑,有人闷头灌酒,有人趴在桌上沉睡,还有人眼神阴鷙地扫视全场。火光昏暗,將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明暗交错,看不清真实表情。
  白冽与苏清鳶找了个最靠角落、背对大门的位置坐下,刻意分开一桌之隔,装作互不相识。白冽抬手招来店小二,要了两盏最便宜的劣酒、一盘干硬麦饼,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眼神冷漠,与周围暴戾的佣兵別无二致。苏清鳶则低头抿酒,长发遮住侧脸,安静得像一团影子。
  他们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邻桌三名持刀佣兵正用极低的声音交谈,黑话与普通话语混杂,恰好落入两人耳中。
  “昨夜凌晨,又一队黑袍人过境,直奔耀光平原,连停都没停。”
  “圣光法王那边呢?圣城的法师团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有屁用,听说秩序神器残片没找到,圣城结界都裂开三道口子了,法王闭关不出,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冽握著酒盏的手指微微一紧。
  圣光法王闭关、结界破损、残片下落不明……耀光平原的局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还有更嚇人的。”另一人压著声音,眼神发慌,“落沙坡里面,藏了黑袍人的暗哨,偽装成佣兵,见人就查,昨天晚上有两个喝多了说圣城坏话的,直接被拖走,连骨头都没剩下。”
  “暗哨在哪?”
  “谁知道?长得都一样,指不定就坐在你旁边。”
  这句话一出,连桌几名佣兵都脸色微变,下意识环顾四周,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苏清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用只有白冽能看懂的细微动作示意:有暗哨,速撤。
  白冽微微点头,刚准备放下酒钱起身——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