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八枚骨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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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歇又一次將沈长亭推开,让他走。
  沈长亭给陈歇倒了杯水,走了。
  陈歇躺在床上,黏著泪珠的脸上,似乎还残留著指腹的余温,陈歇去浴室洗了个澡,三年前跳海,两年前独自在深海上漂了一夜,陈歇变得怕水。
  陈歇以前在浴室里昏倒过,水流的声音,会令他產生一种窒息感,陈歇不敢再用浴缸,每次洗澡的时候,也会控制好时间。
  洗完澡出来,窗外电闪雷鸣,陈歇躺在床上。他没有靠近阳台,这是个趋於逃避的行为。
  为什么陈歇会坚定不移的认为沈长亭手中的戒指,是黎媛青的?
  这不是空穴来风的怀疑。
  两年前,黎媛青公布喜讯,接受媒体採访,他手上戴著一枚金色女戒,素圈磨砂质地,与他送给沈长亭的,被沈长亭戴在小指的,一模一样。
  这和陈歇用爷爷遗物打造的,向沈长亭求婚时的戒指一模一样。
  陈歇知道,他四年前送出去的男戒已经丟了,丟在深水湾的泳池附近,再也找不回来,所以沈长亭手中的戒指,只能是黎媛青的。
  陈歇明白黎媛青的敌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並非没有可能。至於沈长亭为什么久戴不摘,大概是为了黎媛青死前为他营造的绝佳形象吧。
  ——未婚妻家族没落,不拋不弃,携手共进,在未婚妻死后,戴著婚戒,深情专一,名誉加身。
  陈歇知道,沈长亭是个走一步算百步的人。黎媛青的死和沈长亭有关係,但这並不与戴著婚戒相衝突,沈长亭只是默许了一件对他有利的事存在。
  与情爱无关,与利益相关。
  陈歇很清醒,他翻了个身,睡下了。
  窗外电闪雷鸣,陈歇蜷缩著,他的手几乎是本能的往胯骨的地方抹去,那有一块疤,也有一片纹身。带著標记、羞辱意味的纹身。
  曾是他勉强活下去的希望。
  -
  老万在酒店门口等到傍晚,沈长亭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指节苍白,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十分清冷。
  “沈会长……?你这是?”老万將视线停放在沈长亭的腿上。两年前沈长亭出了车祸,大腿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又是靠近膝盖的位置,打了八枚骨钉,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长亭只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就出院了。
  跟著搜救队在海域里搜寻陈歇。
  要说没留下点什么隱患,是不可能的。只是疼痛对他来说已经麻木,好在现在恢復的差不多,走路没有任何异样,但这么一双腿,是不適合在大冷天泡在水里的。
  “不碍事。”
  沈长亭上车,捏著手中的戒指,轻轻地笑了笑。四年前的水里原来这么冷,那天陈歇搜寻无果,浑身湿透的离开深水湾,心情与他此刻相差无几。
  沈长亭要陈歇成长,却总是忽略他的情绪。
  他不是位称职的伴侣。
  -
  陈歇一觉睡到第二天,第二天早上,他准备在酒店大堂吃完早餐就去机场,然后坐飞机回浙江。
  酒店的早餐,让陈歇有些意外。
  竟然有芝士蛋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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