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鷂子(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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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术站在院门口,看著那辆麵包车拐过弯,消失在河堤尽头。
  他也没多站,转身回楼,把掛在墙边的那串钥匙轻轻取下来,收进抽屉里。
  顾夏走后,小镇恢復到一种更普通的安静。
  灯节的热度在网络上还在延续著,偶尔会有新的评论跳出来,有人把视频转发到更大的平台,有旅行博主在笔记里提一句某个小镇的河灯。
  但这些声音对河本身的影响很有限。
  河照样每天早晚两次涨落。
  菜场照样凌晨四点吵成一片,午后又冷清下来。
  徐文术照样去买菜,写稿,帮学哥儿改作文,偶尔接到编辑电话,被催稿被夸两句。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礼拜,冷空气开始变得更加具象化,小镇的天气像是被什么固定住了一样,变得单调,变得灰、冷、稳定。
  那天早上,他拎著菜从菜场回来,刚走到河边,就听到前面有人喊:“小心点线!”
  他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河堤那块空地上,蹲著一个老头。
  这个老头两鬢全白,戴著一顶有点旧的呢帽,手里握著一只木头线轮。
  他脚边放著一只扁扁的布包,包口敞著,露出一角色彩鲜艷的纸。
  线从线轮里滑出去,一直延伸到天上。
  顺著线往上看,能看见一只鷂子掛在冬天的云下面。
  冬天的云很低,灰白灰白的。
  那只鷂子的顏色却是鲜艷的亮色,身子细,尾巴拖得很长,顏色在阴天里居然还有点醒目。
  风不算大,鷂子却站得稳。
  尾巴一下一下摆著,像很坚持地不肯掉下来。
  几个小孩围在老头旁边,仰著脖子看,那表情跟看灯节那天有点像。
  “冬天也放?”
  有个大爷从旁边走过,对老头喊了一句。
  老头头也没回,只笑了一下:“冬天的风才干净。”
  徐文术站在几步外,看著那根线从老头手里一路往天上升,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灯节那天,是把灯一点点掛到河面之上。
  这回,有人把一只鷂子,掛到了他的河上、天下面。
  他拎著菜,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学哥儿推著小推车从后面喊了一声:“徐哥,你也来看鷂子啊?”
  “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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