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权分三权鼎(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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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说一句就拨动一颗算珠,
  “州县衙门征三餉竟要盖七枚官印,胥吏倒卖賑灾粮能过十八道漕关。”
  “各镇总兵拥兵自重,各省布政司私设杂税,藩王贵胄圈占田庄,哪个不是土皇帝?”
  “这些——难道不就是分权吗?”
  他环视眾人,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请问诸君,是愿意效忠一个明君,还是要跪拜百个土皇帝?”
  窗外,盐梟骡马的嘶鸣早已消失,唯有江涛沉重拍岸,呜咽如诉。
  朱慈烺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將他们心中“分权”的理想蓝图连同残酷的现实一併剖开,露出里面腐烂的的病灶。
  那些割据的梟雄、跋扈的藩镇、贪婪的税吏。
  在朱慈烺的詰问下,化作了无数个狞笑的土皇帝虚影,层层叠叠地压在阁楼之上。
  是甘愿效忠於一位明君,还是伏於千百个土皇帝?
  这一问,重重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现场一片寂静,眾人深受震动。
  黄宗羲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在杯微微颤抖。
  角落里,一位年轻学子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著朱慈烺。
  朱慈烺俯身,凝视著黄宗羲笔下那张“四权鼎”图:
  “所谓的『分』,成了割据的遮羞布,所谓的『权』,成了鱼肉百姓的利刃。”
  他声音沉鬱,
  “当务之急,不是空谈权鼎四分,而是要先把这些毒瘤连根拔起。”
  “若任由地方各自为政,就算有十座『四权鼎』,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黄宗羲沉默片刻,缓缓抬头:
  “公子高论,可眼下这遍地狼烟,不正是千百年来君权独大种下的恶果?”
  陈子升突然拍案,困惑与急切交织在脸上:
  “这分亦忧,合亦患,治世之道究竟在何处?”
  朱慈烺袍袖轻振,目光扫过眾人:
  “诸君难道还看不明白?癥结本不在权鼎分合之辩。”
  眾人不自觉地围拢过来。
  陈子升半个身子几乎探过木案,腰间的玉佩悬在墨砚上方摇晃:
  “公子何出此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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