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西厂协济银(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行人登抵码头。
  三十步外税课司廊檐底下,五个衙役正將一白髮老翁往青石阶上拖拽。
  那老翁枯藤似的手掌死死抵住阶石,粗麻短褐被扯得散乱,嶙峋的肋骨根根可见。
  他怀里五岁稚童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般断续抽噎。
  廊柱破旧,朽木在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响动。
  一只黑鸟掠过“户部税课司”的金漆牌匾,翅羽抖落几滴腥臭鸟粪,正溅在阶前。
  “天杀的!上月刚缴了六钱船头捐!”
  老翁嘶哑的喊声被风割得破碎。
  朱慈烺倏地收住脚步,脖子微向前倾,半眯的龙眼里似有刀锋出鞘。
  “东家莫管閒事。”
  张武铁塔般的身躯陡然横亘眼前,这京营总旗左臂绷起虬结筋肉,掌心虚按著腰间的刀柄。
  斗笠阴影下,他的目光扫过税吏腰间的佩刀。
  “看看无妨!”
  朱慈烺左肩猝然发力,顶开张武臂膀,大步向前迈去。
  他三步並作两步穿过散落一地的渔网。
  五名衙役拽著老渔夫襤褸衣领,正要往青砖照壁上撞。
  忽见这华服公子闯入公廨,手中包铁水火棍顿时僵在半空。
  最末的小吏机警,抬脚將掉落石阶的一张税票踢向暗处,却被朱慈烺靴尖挑起。
  二指捏住纸页,上面写著“崇禎八年渔课票”。
  票角却添了三行墨跡未乾的新税:河工捐、西厂协济银、內承运库贴解。
  “爷爷...杏儿姐姐被带去哪儿了?”
  稚童的哭声突然刺破税关喧囂,像把冰冷的锥子扎进眾人耳膜。
  码头搬运的苦力们纷纷缩颈侧目。
  老渔夫猛然暴起,一头撞向税吏:
  “你们说拿孙女抵一两剿贼捐。怎的——连渔船都要拖走!”
  他的控诉字字泣血。
  领头的税吏恼羞成怒,反手用刀鞘狠狠砸在老人肩胛骨上:
  “剿贼捐按船算,没见成都府八百里加急?张献忠的刀可不管鰥寡孤独。”
  远处河岸,两名衙役甩出铁链缠住渔船缆绳,发力猛拽。
  只听“咔嚓”一声裂响,苇席搭的舱棚瞬间崩裂,碎木片和苇杆四散飞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