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朱慈烺之怒(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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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沉重地踱回船舱,甲板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户部侍郎张有誉垂著头,紧跟其后。
  钞关税,水关税,锚头税,剿贼安民捐,河道疏通银,压舱税,河伯香火钱,剿餉预征银......
  朱慈烺捏著那叠厚厚的税票,指尖冰凉。
  一共有十二种税收。
  只有最前面两种——钞关税和水关税,是朝廷正税。其他的全是地方私设或变相附加税。
  船舱里,江水的腥气混合著未散的艾草苦味,沉甸甸地压著人。
  朱慈烺將那一沓税票“嘭”地一声,拍在檀木桌上。
  桌上的青瓷茶盏“哐啷”跳起,茶汤泼出,顺著“压舱税”那鲜红的硃砂印蜿蜒而下。
  “十二种!”
  “整整十二种税!”
  他抓起几张税票,“刺啦——”、“刺啦——”撕得粉碎。
  雪白的纸片在张有誉惊恐的眼前疯狂飞舞。
  “水关税、钞关税是太祖爷定下的朝廷正税。”
  “那锚头税算什么东西?河伯香火钱又是什么妖孽。”
  朱慈烺“腾”地站起,大喝道:
  “这便是户部的理財之道?你们户部在干什么?老百姓还要不要活?”
  张有誉“扑通”一声跪倒,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
  “殿……陛下息怒!”
  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朱慈烺一拳砸在桌上,大发雷霆:
  “武昌大营的军粮船要交剿贼安民捐,苏州织造的贡缎要纳平贼协餉。”
  “连压舱的青砖都要折算货值——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抓起散落在地的税簿,指腹狠狠戳向“剿贼安民捐“几个字:
  “剿贼的血髓、百姓的脊骨,都被这些蛀虫塞进了私囊。户部每年奏报的税银数字,怕都是用百姓的骨头熬成的。”
  忽又扯开领口,脖颈青筋暴起,喘息粗重,
  “尔等户部堂官,究竟是朝廷的栋樑,还是地方豪强的走狗?”
  张有誉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囁嚅著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舱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號哭,似是又有商船遭难。
  朱慈烺踉蹌著扶住桌案,右手指向窗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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