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纲首李详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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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则残片不过三指宽,前半截早不知所踪,后半段亦霉跡斑驳。
  七字虽在霉斑中清晰可辨,然月中何日已漫漶难寻。
  练国事枯瘦的手指悬在残纸上方颤抖,最终颓然垂落:
  “残楮片语,难稽首尾,安能佐证军机?”
  他的目光隨即疑惑地扫过朱慈烺另一只手中的几颗乾瘪籽粒:
  “此乃……何物?些许乾瘪草籽,码头鼠雀携入亦未可知……”
  朱慈烺眸光钉在残纸上寸步不移。
  “崇禎十七年四月”与莜麦籽粒在晦暗中泛著冷幽幽的光,恍若冰棱刺入瞳孔。
  他反覆推敲纸条来歷与莜麦籽的含义,却始终无法將其与军餉失窃案直接勾连。
  但仍用绢帕將残纸和莜麦籽仔细裹好纳入袖中。
  船舷外浪涛声声催魂,两人靴底沾著腐木碎屑折返衙门。
  运河上鸥鸟掠过水麵,九十箱官银竟似凭空蒸融於溽浪。
  衙门檐角的铁马在燥热的空气中发出单调的叮噹声,仿佛在为倒计时敲响丧钟。
  日晷金针已压巳正三刻,高进忠的亲兵正在廊下磨刀。
  刃口刮过磨石的声音,勒成一道催命绞索。
  照壁前不知何时多了副刑架,铁链上沾著暗红血渍。
  公署內,“百目百耳勘案”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临时徵用的几间厢房和廊下挤满了人,鼎沸之声如同滚烫的粥锅。
  皂隶的吆喝声、百姓的辩解啜泣声、笔吏沙沙的录供声混杂一片。
  人群里不知谁低低嘟囔了一句:
  “银子变石头……定是河伯收去了!”
  朱慈烺得了路振飞默许,得以加入审讯。
  他缓缓扫过一张张惶恐或麻木的脸。
  “王富贵,”
  主簿按照朱慈烺的提示,沉声唤道。
  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被带上来,肩头因常年扛货压得微斜。
  “你將清晨所见,细细道来,不可有半点遗漏!”
  王富贵缩著脖颈,草鞋不安地蹭著青砖:
  “回…回官爷话,小的…小的清晨確在码头,亲眼看见那运河堵塞。”
  “堵塞时,前面堵著几艘船?都是什么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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