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囚淮安府(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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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一顿,逼视那士兵,
  “尔区区一介军卒,竟敢对朝廷三品大员行凶?”
  “按《大明律》,殴击重臣,毁损官服,意图戕害大臣,此乃十恶不赦之『大不敬』。著即处斩,家產抄没,妻孥流徙。”
  “朝廷?哼,北京朝廷都没了!”
  士兵梗著脖子,嘴上硬撑,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了朱坤垚的视线。
  朱坤垚將棍梢猛地向下一压,士兵被带得踉蹌前扑,他趁势逼近,
  “北京虽陷,留都犹在,法统尚存。”
  “今日军爷这棍子敢落下,他日朝廷若是追究,高將军会保你,还是用你的头来安抚上官?”
  此话一出,士兵的力道终於瞬间泄了。
  这乱世之中,上司为自保斩杀下属平息事端,並非奇闻。
  朱坤垚手腕一抖,顺势撒开棍梢,身形已转向老者,双手合拢,深深一揖,语气转为恭敬:
  “晚生斗胆。老先生身服三品孔雀补,值此危局,又专司粮餉,非兵部堂官亲临坐镇不可。”
  他目光灼灼,直视老者,
  “敢问老先生,可是兵部少司马(兵部侍郎尊称)——练国事、练公?”
  老者身躯微微一震,浑浊的眼眸骤然清亮,佝僂的脊背也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正是本官!”
  “啊——!”
  那圆脸青年惊得张大了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光凭这身衣裳,就识得是谁?”
  朱坤垚自然能猜到。
  南京、三品、六旬、军餉……这诸多线索匯集,恐怕唯有兵部左侍郎练国事一人相符。
  只是,一位堂堂兵部堂官,竟沦落至与流民同囚,其中牵扯,恐怕极不寻常。
  那圆脸又慌忙转向练国事,深深作揖:
  “原来真是练公,晚生韩元铭,家叔韩赞周,现为庐州监军。常听叔父称道练公风骨。”
  朱坤垚看了韩元铭一眼,他竟是宫中太监韩赞周的侄儿。
  那士兵犹自不甘,指著练国事的官袍强辩道:
  “空……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这破袍子……”
  朱坤垚猛地打断:
  “军爷可知,崇禎十年,少司马总督陕西三边,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先帝特赐此袍以彰其勛。”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山似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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