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房中之乐(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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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安,『邹忌修八尺有余』一句。试问,自此句始,至其妻答『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止,中间相隔几个字?”
  如此考校,已非熟背正文可以回答。
  饶是樊小米作为在读博士生,专业不对口,也是两眼一抹黑。
  谁想易安娘子眼波微转,只凝神一息,似在默诵,指尖掐算间,便已从容应道:
  “若妾身记得不差,自『邹忌修八尺有余』之后,至『君美甚』句前,其间写其『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问妻、问妾、问客之事,相隔一百二十七字。”
  德甫闻言,即刻低头核验手中书卷。
  目光逐字扫过,果然字数、內容都丝毫不差。
  他不由得抚卷惊嘆起来:
  “毫釐不差!易安非但过目成诵,竟能细数錙銖,为夫心悦诚服!”
  说罢,他已双手捧起茶杯递给易安娘子,“某为娘子,奉此头啜。”
  娘子接茶,遮面饮尽,腕间玉鐲与瓷杯轻触,发出悦耳的伶仃声。
  樊小米静品此茶,香滑宜人,內心也对此情此景此君,泛起心旷神怡。
  蓝小猫输了头阵,却也发现古时雅士文人夫妻间的游戏,比现在的行酒令有趣多了。眼前换了妆容的樊小米,幸福嫵媚的小眼神,也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娘子对下一局早有准备,轻轻拿起书案上夫君所撰的《金石录》稿本,翻开一页,直接出题。
  “德甫兄近日补入『汉甘陵相碑』碑阴题名,其第三列第七人以『侠』为姓,考其源流,当出自《世本·氏姓篇》何句之下?妾记得此篇早佚,须言明转引何书为证。”
  面对娘子的如此刁难,蓝小猫自然云里雾里。
  他的身体却毫不犹豫的答道:“《世本·氏姓篇》有『侠氏,汉相韩王信之后』。此条虽佚,然《汉书》顏注曾引其文,《太平御览》亦存残句,二书可互为印证。”
  夫君所答,早已被他记录在《金石录》稿本相关內容的蝇头小注中,自然对答如流。但娘子好奇的,却是另一件事。
  “妾不想,竟被夫君翻出如此冷僻书帙!《汉书》顏注博引群书,德甫却在何处鉤沉?”
  夫君闻言,微露得意之色,目光已经盯著眼前的茶盏。
  “月前在书市,以三卷藏书换得《汉书》残卷,顏注犹存,此条,正在其中。”
  听罢此言,娘子会心一笑,亲执银匙取茶,为夫君点茶:“当贺夫君,得此书之喜。”
  一胜一负,蓝小猫与樊小米各自愜意,却不想一直如工具人般的堂前婢女,忽然开口惊了二人。
  “娘子、官人,婢子愚钝,昨日整理书帙,见《古诗十九首》中有『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一句。”
  刚刚给红泥火炉添完炭的婢女,似乎忘了主僕之仪,竟隨口问了一句。
  “这『河汉女』指的可是织女?此说在《诗经》中可有出处?”
  蓝小猫和樊小米心里茫然,四目却相视而笑,似已司空见惯。
  樊小米率先开口,声清如磬:“《小雅·大东》有云:『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诗中之『织女』,正为『河汉女』本源。”
  蓝小猫却开始摇头,轻嘆“非也。”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继续答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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